第68章 巡查使（2/2）

皇帝点点头，显然早有思量，他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朕思虑再三，决定新设一衙署，专司统筹天下兵备、边镇防务、军功赏罚、及与兵事相关之钱粮器械调度审核，名曰——枢密院！”

“枢密院？”群臣哗然！这可是了不得的新机构！听起来权柄极重，几乎将兵部、户部部分核心职权剥离整合，直接对皇帝负责！

皇帝不等众人细想，继续宣布：“枢密院初设，事务千头万绪，非大才、大功、大忠者不可掌其总纲。李恒熟稔军务，通晓边情，更兼理政之能，于国有大功。朕决议，擢升剑南西川节度使李恒，为首任枢密院枢密使，加太子太保衔，赏穿麒麟服，许密折直奏之权！”

“枢密使？！”

“太子太保？！”

这下，连张伯庸都愣了一下，更别提唐鉴、苏浩等人，脸上瞬间血色褪去，惊愕交加！

唐鉴抬起头，目光恳切地望向御座上的年轻皇帝：“依臣愚见，陛下念其辛劳，可予名誉性赏赐，如加封太子少保、光禄大夫等虚衔即可，赐金银帛匹以示荣宠，或增其子孙荫官之资，如此，既可彰陛下恩德，又不至赏格过重，有违朝廷体制，更能示天下以‘安分守职’之理。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李恒的功劳，又将其定性为“分内之事”，将可能的厚赏打压为“名誉性赏赐”，最后还扣上了“朝廷体制”和“示天下以理”的大帽子，可谓老成谋国，四平八稳。

然而，他低估了年轻皇帝玉承天此刻的决心，也误判了皇帝提起此事的真正意图。

皇帝真正不满的是什么？是这些内阁的老臣门，事事阳奉阴违，圣旨照发，礼仪照走，朝会照开，但：军令不出兵，财政不拨款，任命不执行。纵观这个朝堂上，有几个人是听命于朕的旨意行事？

“唐阁老此言，倒是老成持重。”玉承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不满，“尽忠职守，确是臣子本分。但唐阁老可知，这‘本分’二字，天下有多少封疆大吏、州府官员，未能做到？或者说……是不想做到？”

他绷紧了身子，目光如炬，扫过殿中那些低垂的头颅：“自朕登基以来，户部年年奏报，除江南、两淮等寥寥数道，天下两府三州十三道，税赋征收，十之七八，皆是亏空！不是遭了灾，便是吏治不清，或是豪强隐匿……理由五花八门，奏章堆积如山！”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积郁的怒意：“户部的账本，朕翻来覆去地看，看到的是一片赤字！边疆要军饷，河道要修堤，百官要俸禄，百姓要赈济……处处都要钱！国库却空空如也！朕这个皇帝，当得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