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武王壁垒（1/2）

“酌情？改过？”李恒冷笑一声，“本官给过他们机会。大比之前，冲突之初，本官按兵不动，便是要看清楚，哪些人还在首鼠两端，哪些人还在为虎作伥！这半月来，各州县是全力维持秩序、配合新政，还是阳奉阴违、暗中传递消息、甚至阻挠军务，你以为，赵硕和周云派出去的眼线，是吃干饭的吗？”

他拿起另一份更厚、记录更详尽的密报，在手中掂了掂：“哪些人该杀，哪些人该抓，哪些人或许还能用，本官这里，心里有本账。现在，不是跟他们讨价还价的时候。”

“要的，就是这股雷霆之势！要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从今往后，在荆蜀为官，只有两条路——要么恪尽职守，忠君体国；要么，就去牢里，或者去地下，跟他们的旧主子做伴！”

李恒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阴影笼罩下来：“政务瘫痪？正好！空出来的位置，需要人填。本官给你们三日时间。”

“三日之内，第一，将首批必须严惩的蠹虫名单及罪证，按我给你的线索去查，落实，该抓的抓，该抄的抄，动作要快，声势要大！”

“第二，同时，从各级衙门中，遴选、举荐一批平日里还算清廉、有能力、且在此次风波中表现尚可的低阶官员、胥吏，乃至地方上有声望、有才干的士绅、学子，拟定接替人选名单，附上其履历、考评、风评，速速报来！”

“三日后，本官要看到这两份册子，一份是待罪名录，一份是候补名单。届时，该下狱的下狱，该上任的上任。”

他看着面如土色的两人，语气稍缓：“此事办得好，你二人便是协助本官整顿荆蜀吏治的功臣，往日些许瑕疵，本官可以既往不咎。若办得不好，或者还想在其中玩弄花样，替谁遮掩……”

李恒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让郑怀仁和裴济猛地打了个寒颤，连连叩首：“下官不敢！下官必当竭尽全力，秉公办理，绝不敢有丝毫徇私！”

“下去吧。时间紧迫，记住，只有三日。”

“是！是！下官告退！”两人迅速退出书房，直到远离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才扶着廊柱，大口喘着粗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恐慌与决绝。

募兵令与分田策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在荆蜀两道激起了滔天巨浪。失去依靠的宗门底层修士、惶恐不安的附庸佃户、乃至渴望土地的赤贫困民，从四面八方涌向各州设立的募兵点。场面之火爆，远超周云等人最乐观的估计。

李恒虽坐镇节度使府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变化。

他“看”不到，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全新的力量，正在以他为核心，丝丝缕缕地汇聚过来！

这不是儒家的仁义礼智信、教化、秩序，也不是佛家愿力、香火、因果。它更沉，更厚，带着铁与血的味道，又混杂着一种整齐划一的秩序感，以及……一种微弱却真实的期盼与依赖。

就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从荆蜀大地的各个角落，逆流而上，汇入他这座“大湖”。

随着每一个青壮在募兵册上按下手印，每多一户人家拿到盖着他李恒大印的地契，这条“溪流”就壮大一分，反馈给他的那种沉厚力量就清晰一分。

他体内，早已达到宗师巅峰、如同金铁浇铸般难以撼动的真元，在这股看似微弱却源源不绝的“军势”滋养冲刷下，竟然开始微微发热，发烫！

这就是兵燹之气，兵家之路，根基在于众。一人之力终有穷尽，万众之势方可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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