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死不休（2/2）

“嗤啦——！”

剑宗弟子一个突进，剑尖划破了气宗弟子的衣袖，带起一溜血珠。气宗弟子闷哼一声，不退反进，蓄满真元的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对手肩头。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剑宗弟子踉跄后退，却红了眼睛，不管不顾地使出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搏命剑招！

气宗弟子也是杀心大起，周身真元鼓荡，竟是要硬撼！

擂台下的裁判眼皮低垂，仿佛没看到那超出“切磋”界限的致命杀招，直到最后一刻，才“恰到好处”地出手隔开，宣布：“平局！双方下场！”

说是平局，两人却都已身受重伤，被同门抬下时，看向彼此的眼神，已是不死不休的怨毒。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擂台不断上演。唐门弟子用淬毒的暗器“失手”重创了与其有商业冲突的某个世家子弟；巴山巫教的弟子用蛊虫让一位曾嘲笑过他们的宗门俊杰当众出丑，险些修为尽废；神工门依仗精良装备碾压对手后，不忘大肆嘲讽对方宗门“穷酸破落”……

新仇旧恨，累积叠加。看台上的杀气甚至比擂台上更为强烈。

若不是李恒调来了一万的守军来镇场子，恐怕现场早就乱作一团了。

高台之上，代表公正的郑怀仁和裴济，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愈演愈烈的血腥争斗，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伤亡奏报，手心全是冷汗。他们按照李恒的吩咐，推波助澜，此刻却真切地感受到了这股被释放出来的狂暴力量有多么可怕。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汉中城的方向。那位此刻想做甩手掌柜的节度使大人，要的……就是这般局面吗？

而校场外，那些开盘的庄家，已经根据不断传出的伤亡和胜负消息，疯狂调整着赔率，更多真金白银被投入这场以宗门血肉为燃料的豪赌之中。热闹的喧嚣，也远远掩盖不住那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七日后，剩下的宗门不出意料，只有荆蜀的七宗和三大世家。

郑怀仁和裴济拿着整理好的名册，心怀忐忑地向李恒汇报着。毕竟李恒要求的，弱旅获胜的任务，他们可是没有很好地完成啊！

“节度使大人。”郑怀仁硬着头皮说道：“我等办事不力，没能按照节度使大人的要求完成任务。虽然我等已在规则中过多偏袒，但七宗三家毕竟根基深厚，不是一般小门小派可以相比的。”

说罢，郑怀仁便下跪叩首，准备迎接李恒的训斥。

然而，坐在上面的李恒却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无所谓，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了。小门小派赢了又如何？他们根基太浅，就算得到了我的帮扶也坐不稳。”

“只要七宗三家的恩怨被激化了就可以了。”

“规则不公平，输的人才更不服气，赢的人才更觉理所当然，矛盾才会更深。”李恒淡淡道，“你们做得很好。那些刻意安排的‘意外’和‘偏袒’，效果比本官预想的还要好。蜀山剑、气二宗已势同水火了吧？萧家和纳兰家，怕也是撕破脸了？”

裴济连忙点头：“是，大人明鉴。剑宗与气宗在擂台上几乎是以命相搏，双方均有嫡传重伤。萧家与纳兰家更是险些在看台上就动起手来，若非军士弹压……其他各宗，也多有新仇旧怨叠加。”

“那就好。”李恒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传令下去，将汉中县和附近周边可调动的守军，全部调来。明日的最后对决，我要亲自去观赛。”

郑怀仁与裴济心头一松。明日的决赛，有这位节度使大人坐镇，想必应该乱不起来。

殊不知，他们两个这些天，被多少充满杀意的双眼盯着。他们只是普通官员啊！如何抵抗得了那些修行者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