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交心 祝各位元旦开心，新年快乐（1/2）

他思虑再三，字斟句酌：“臣……会用。但怎么用，用到何处，为谁而用，臣心里自有衡量。陛下适才提及蜀中宗室豪强，法令不行。臣以为，非常之地，当行非常之法。朝廷给的印信虎符是‘正’，是明路；但若要扫清积弊，或需一些‘奇’与‘暗’的手段。只要最终为的是陛下之江山，社稷之稳固，臣……不介意手段在名义上，暂时‘借’一借内阁的势。”

李恒说完这句话只觉身上的内衬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这几乎是在钢丝上行走了。既承认会利用内阁给予的“合法”外衣，又明确表示心向皇帝，且暗示了必要时会采用“法外”手段达成皇帝的目标。

玉承天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李恒，你比朕想的要明白。今日城门外一见，朕果然没有看错你。朕从你的眼底看到了不甘居于人下的野心。”

李恒只觉这话似曾相识，合着自己眼睛里只有野心呗！

但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吐槽一下，表面还是露出一幅惶恐道：“臣不敢。”

“无妨！”玉承天摆了摆手，“朕不在意你的野心大小，只要你忠于朕，你要的，朕都会给。”

他回到案后，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抚摸，“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朕给你的，不会是一道光明正大的密旨，那出不了内阁的审核。朕能给你的，只有今晚这席话，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还有一道‘问心’的题目：他日若朕的旨意，与内阁的明文相悖，而你手握兵权，身处要害，你当如何？”

李恒这次没有犹豫太久，他双膝下跪：“陛下，臣起于卒伍，深知一个道理：一支军队，只能有一个头脑。多头指挥，必致大败。臣既受陛下知遇，此身此命，便已押注于陛下的大纛之下。他日若真有旨令相悖之时……臣只遵，最先接到的那一道陛下亲颁、符印俱全的旨意。至于其他，无非是乱军之令，臣，唯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君命’，指的是那些假传圣意、阻塞圣听之奸令！”

这话不可谓说的不漂亮，他没有空泛地说“只听陛下的”，而是设定了一个精妙的、可操作的标准：“最先接到的”、“陛下亲颁”、“符印俱全”。这既绝对维护了皇权唯一性，又给自己留下了在复杂情况下辨明真伪、灵活应对的空间。最后引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古训，更是将可能对抗内阁乱命的举动，包装成了为维护真正皇权而不得不采取的“忠勇”行为。

果然，玉承天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近乎灼热的亮光。“三百年来，大玄的规矩是‘文驭武’，是‘内阁票拟，陛下批红’。可他们忘了，规矩是皇帝定的，自然也能由朕这个皇帝来改。”

“朕不要你做第二个被内阁架空的节度使。朕要你在蜀地，为朕养出一把最快的刀。三年，李恒。三年之内，朕要在朝中清理出位置；而你，要在蜀地练出一支既能镇服宗门，又能随时出剑南、入中原的强军。”

“届时，朕会召你回朝。不是以节度使的身份，而是以朝廷功臣的身份，入阁，掌军。让满朝朱紫看看，寒门武将，一样可定国是。”

皇帝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剑，剑鞘镶着暗淡的蓝玉，“此剑名‘破障’，”皇帝将剑轻轻放在虎符之侧，“是昔日太宗十五岁起兵时，随军出征蜀中叛军所用。剑身有三处缺口，皆是在最险之战中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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