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们看看那是谁?那才叫‘大罗’!”(2/2)
金乌烈火照亮他们的盔甲,却照不亮他们骤然沉陷的心。
两位巅峰妖王,曾经无惧天地、踏破星河,
曾以周天星斗大阵自傲,认为那是能与天地共鸣的最强杀阵。
可现在看向天幕——
看向耕父掌中那每条都孕育着“世界级宇宙”的掌纹——
看向那轻易吸纳终末拳势、甚至连波澜都未起的“时空长河”……
帝俊喉头发紧,声音嘶哑:
“我们……的周天星斗大阵……”
东皇太一接话,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恐怕……连那掌中某个世界的……一场小小流星雨都不如。”
沉默。
沉甸甸的情绪席卷了整个洪荒天庭。
不是恐惧。
不是嫉妒。
不是愤怒。
而是——
无法反抗的绝望。
一种来自“世界本质层面差距”的绝望。
无论他们如何努力,
无论他们曾经怎样辉煌,
无论他们曾经如何统御星辰、震慑洪荒……
在耕父面前——
他们连“存在的资格”都显得可笑。
在那无边的归墟风暴中,古舍的身影虽摇曳,却始终未曾倒下。
血海翻卷,浪涛如被抽空了所有意义,化作无数碎裂的时光尘埃,自他脚下往更深层的虚无坠落。
巫族的杀意、妖族的恨意、本源中滞留的时代意志——
全都在这股属于“终末”的力量面前,失去了呐喊、失去了挣扎、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若说巫妖大劫的终末,是一个纪元的终曲;
——那么此刻鸿钧的一言“墟”,便是连“曲谱”本身都要一并抹除。
古舍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惧意。
但那并不是无畏,而是一种更深的理解:
既然选择背负整个时代的因果,那么迈入这一步之后,一切的存亡,都已不再只是“他”的命运。
归墟风暴像一只来自永恒之上的巨口,将无量世界轻柔却决绝地吞噬。
随之而来的,是无处不在的“寂灭回声”——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连意识都会被吸走的静默。
裂开的天幕在震颤。
没有崩塌的轰鸣,没有末日的咆哮,有的只是极端压缩后的毁灭沉寂。
古舍抬头,看向鸿钧。
那是一位不必以威势压人的存在。
世界因他而生,所以无需展示力量,他本身就是规则的起点。
但令人心悸的是,他的气息中没有丝毫“情绪”。
既不是愤怒,也不是裁决。
那是更为深沉、更为纯粹的“运算态”。
仿佛天道本应如此,毁灭不过是完成一个时代生命周期的必要步骤。
“为了应劫,你融十二祖巫本源、夺妖皇气运、吞量劫善恶因果,以己身为‘劫本’……”
鸿钧目光落向古舍,淡淡评价,语气平静得像在述说一个既定事实:
“倒也……可观。”
这一瞬,诸天万界无数生灵心神震颤。
不是因为这句评价,而是因为——
天道在“评价”一个存在。
那意味着古舍——至少在某一层意义上——已被纳入“与天对话”的资格。
但下一息,鸿钧的语气忽转:
“然,劫即是劫。”
“劫若成功,天需更新;”
“劫若失败,则当随劫而亡。”
他抬手。
没有动作,却有无形的秩序巨浪将古舍死死锁定。
“你既化身为劫。”
鸿钧俯视整个残界,缓缓宣告:
“便应当——率先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