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域外天魔（2/2）

元始天尊……三清……

圣人之下皆蝼蚁。

想要在这盘棋局中真正地落子，而不是成为别人的棋子，终究还是要面对这几座压在洪荒众生头顶的巍峨大山。

而今天，他成功地在元始天尊的心里，埋下了一根名为“域外天魔”的刺。

这根刺，现在还很小，但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他撬动整个圣人格局的杠杆。

陈枫重新躺回青石上，海风吹拂着他的发梢，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那遥远的混沌深处。

“快了……就快了……”他低声自语。

棋局，才刚刚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许只是一瞬。陈枫的眼帘再次翕动，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望向混沌，而是转向了北方的无尽幽冥。

在那里，他布下的另一颗棋子，也开始动了。

幽冥血海，浪涛翻滚，猩红的海水之中，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无尽生灵陨落后所化的污秽与怨念。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亡者的归宿，更是冥河老祖的无上道场。

血海中央，一座宏伟的宫殿悬浮于血浪之上，牌匾上书“血神宫”三字，笔力虬劲，杀气冲霄。

宫殿之内，冥河老祖端坐于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周身血光缭绕，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在他身后化作一片无垠的血色星河，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个不死不灭的分身。

他的面前，一道身影单膝跪地，周身魔气森然，正是刚刚从洪荒大地潜回的天魔波旬。

“老祖，属下探查清楚了。”波旬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那名为‘系统’的诡异之物，其源头并非来自洪荒本土。属下以血海秘法追溯，其气息最终指向了东海之滨，一个名为陈枫的修士。”

“陈枫？”冥河老祖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其中仿佛有尸山血海在沉浮，有无尽元会在生灭，仅仅是目光的开合，就让整个血神宫内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紫霄宫中三千客之一，道祖亲赐符印，镇守东海。此人向来低调，不与任何势力往来，如同一块顽石，不想竟与此事有关。”冥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波旬继续道：“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属下不敢轻易靠近。但那‘系统’之物，与属下在混沌中所见过的某些‘域外之物’颇有相似之处。它们都具备一种……‘格式化’洪荒生灵道果与神魂的诡异能力。属下怀疑，这陈枫，要么是域外生灵伪装，要么，便是得到了某种域外传承。”

“域外……”冥河老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业火红莲的莲瓣，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次敲击，都让下方的血海掀起万丈狂澜。

他当然知道域外的存在。作为洪荒最古老的一批先天神圣，他甚至亲眼见过混沌魔神的残骸。他比广成子之流，更清楚混沌的广袤与诡异。

“有趣。”冥河老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无论他是谁，敢将手伸进我血海，便是与我为敌。你做的很好，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本座倒要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