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日常的锚点（1/2）

供应商涨价的风波，最终以“虚拟灯塔”团队快速启用备用服务商并成功谈判下小幅合理涨幅而告一段落。

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也像一记警钟，让林荆意识到，公司体量渐长，已从需要四处寻找机会的“闯入者”，变成了需要精心构筑护城河的“守城者”。

然而，商场上的惊涛骇浪之外，生活自有其平复人心的节奏。

周六早晨，林荆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她迷迷糊糊伸手去关，却摸到旁边已经空了，厨房隐约传来煎东西的滋滋声和咖啡机低沉的轰鸣。

她洗漱完走出卧室，看到李正延正站在灶台前，身上穿着她上次逛街时给他买的浅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透过窗户，给他侧脸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烤好的吐司、切好的水果，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醒了？正好，鸡蛋马上好。”李正延头也不回地说。

林荆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看着这一幕，心脏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种寻常的早晨，有人为你准备早餐的景象，在过去几年的兵荒马乱里，近乎奢侈。

“看什么？”李正延端着煎蛋转身，对上她的目光。

“看你帅。”林荆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盘子，顺便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那里有刚冒出来的、短短的胡茬，蹭得她唇边微痒。

李正延显然很受用，嘴角不明显地弯了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吃。”

两人面对面坐下，林荆咬了一口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满足地眯起眼。“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昨晚不是还处理日志到挺晚？”

“醒了就起了。”李正延喝了口咖啡，“今天不是约了去看你爸妈，然后去试驾那款车？”

林荆这才想起来，父亲的日间照护中心适应良好，母亲终于愿意考虑把家里那辆老旧的手动挡车换掉，换个更安全舒适的自动挡。

她和李正延自告奋勇，先帮忙筛选几款。

“对哦。”林荆加快了吃饭速度。

“慢点，不急。”李正延把自己盘子里的培根夹了一块给她。

开车回父母家的路上，林荆刷着手机。

燕燕工作室的新项目——一个关注罕见病儿童家庭的系列短片，已经开始了前期调研，网上讨论度颇高。

“虚拟灯塔”社区里，关于《照进缝隙的光》的讨论依然热度不减，很多新用户分享着自家故事，老用户则热心解答问题，氛围温暖。

“燕燕现在比我们还忙。”林荆感慨，“昨天半夜还在跟我发消息问某个镜头的情感处理。”

“她乐在其中。”李正延看着前方路况，“找到真正想做的事，不容易。”

到了父母家，父亲正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膝盖上搭着母亲织的毛毯。

听到动静，他慢悠悠转过头，目光在林荆脸上停驻了几秒，咧开嘴笑了，含糊地叫：“囡囡……”

“爸！”林荆立刻走过去蹲下，握住父亲微凉的手，“今天天气好，晒太阳呢？”

父亲“嗯嗯”着点头，另一只手指了指阳台角落里那盆开得正好的茉莉：“香……”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回来啦？正延也来了？正好，我包了荠菜馄饨，中午下着吃，你爸早上还念叨想吃呢。”

林荆起身去厨房帮忙，李正延则自然地走到父亲身边，蹲下来，陪着老人看那盆茉莉，偶尔低声说几句话，父亲有时听懂，有时只是茫然地笑，但看得出来，他很享受有人陪伴。

厨房里，林荆一边学着母亲的样子包馄饨，一边听母亲絮叨，父亲在照护中心交了个“朋友”，是个同样喜欢听戏的老爷子，俩人有时能安静地坐在一起听一下午收音机；母亲自己参加了一个社区的老年书画班，上周画了一幅兰花，还被老师表扬了；家里的冰箱有点小毛病，制冷时噪音大了些……

琐碎，平淡，却充满了扎实的生活气息，林荆耐心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她喜欢这样的时刻，母亲不再是那个被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疲惫妇人，而只是一个分享着日常点滴的普通老太太。

“你和正延……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母亲忽然话锋一转，手上包馄饨的动作却没停，状似随意地问。

林荆手一抖，差点把馄饨皮戳破：“妈……怎么突然问这个？”

“也不突然了。”母亲瞥她一眼，“你们两个，忙起来天昏地暗，但互相照应着，我们都看在眼里。正延这孩子，踏实，靠得住。你爸现在这样，我也看开了，什么形式不形式的，重要的是你们俩好好的，互相有个依靠。”

林荆心里暖流涌动，又有些酸涩。

她知道，母亲的催促里，有对她未来幸福的期盼，或许也有一丝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她安定下来的私心。

“我们……在考虑了。”林荆轻声说，“等公司这阵子稳定点，可能……先搬到一起住。”

母亲脸上立刻露出笑意：“那好，那好，住一起好，互相有个照应，他那房子我看过照片，够大，以后有了孩子也……”

“妈！”林荆脸一红，“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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