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七日之约（1/2）
刘元搬出了后台。
他试图用大势来压人。
在他看来，个人的武勇，在势力面前，终究是有限的。
陈秀的武道进境，至多约莫和自己相当。
陈秀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凉薄。
“规矩？”
他转过头，看着刘元，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虽不知是什么规矩。”
“不过，莫非你这副馆主，要拿我们馆内产业，也是所谓的规矩么？”
陈秀迈步上前。
啪。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刘元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这规矩，倒是灵活。”
陈秀又进一步。
“我们要开馆，得给你们交钱。”
“我们要收徒，得经过你们同意。”
“我们要生存，得割肉喂狼。”
陈秀逼视着刘元：“为何你不大方些，将你们大昌武馆的产业分出来？”
“这也是规矩，如何？”
刘元被逼得步步后退。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那种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他呼吸困难。
“误会……此事还有误会！”
刘元终于扛不住了。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阁下也不必咄咄逼人。”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昌武馆百年累计，也走出过不少宗师人物。”
刘元色厉内荏地说道：“今日不知阁下武功，算是我们看走了眼。”
“此事便算是揭过。”
“各退一步，如何？”
他认怂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把这一关过了，回去再从长计议。
陈秀停下脚步。
他眯着眼睛，看着刘元那张写满惊慌和算计的脸。
杀了他？
容易。
现在的陈秀，要杀一个化劲初期的刘元，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甚至不需要动用玉雷宝体。
光凭听雷剑意，就能瞬间将他斩成碎片。
但是，杀了之后呢？
大昌武馆必定会报复。
蒙氏武馆根基太浅，除了师傅蒙徒，其他人都是摆设。
自己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
一旦自己离开，蒙氏武馆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要解决，就得从根子上解决。
要把他们打疼，打怕，打得骨子里生寒。
打得他们听到“蒙氏武馆”这四个字，就浑身哆嗦。
陈秀回过头，看向蒙徒。
“师傅，怎么看？”
这一问，是把决定权交给了蒙徒。
也是在维护蒙徒作为馆主的尊严。
蒙徒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那个曾经稚嫩的弟子，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
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他看了看刘元，又看了看满院子义愤填膺却又实力不济的弟子。
蒙徒是个务实的人。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便各退一步吧。”
蒙徒沉声道：“刘馆主，带着你的人，走。”
“若是再敢来犯，我蒙氏武馆，也不是泥捏的！”
刘元如蒙大赦。
他连忙让人扶起瘫软在地的许广离。
那许广离此时已经缓过劲来，但看向陈秀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恐惧。
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走！”
刘元低喝一声，带着大昌武馆的一众打手，灰溜溜地离开了。
虽然心有不甘。
但他实在看不透此人深浅。
只能暂且作罢。
从长计议。
……
待大昌武馆的人走后。
武馆内的气氛，陡然一松。
众弟子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议论声便响了起来。
“太厉害了！”
“那是谁啊？咱们武馆还有这么厉害的师兄？”
“你新来的不知道吧？那是陈秀师兄！当年的武秀才！”
“我的天，刚才那个眼神，吓死人了。”
许多第一次认识陈秀的新人，此时有了些印象。
他们看向陈秀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和敬畏。
而一些老人，则是面色微变。
比如负责看门的云池。
他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青衫背影，心里一阵后怕。
自己刚才居然想拦他？
还想关门？
若是这位师兄脾气稍微差一点，自己现在恐怕已经跟那个许广离一样了吧？
不过数年。
竟有如此变化。
蒙徒走上前去。
他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陈秀的肩膀。
“好小子。”
蒙徒打量了一阵，眼眶微红：“结实了，也黑了。”
“看来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
他能感觉到陈秀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洗礼后的沉淀。
不张扬。
但致命。
陈秀笑了笑。
那一身的冷冽气息，瞬间消散无踪。
此时的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弟子。
“师傅言重了。”
陈秀轻声道：“弟子不孝，这么多年，没能回来尽孝。”
“让师傅受委屈了。”
蒙徒摆了摆手。
“说什么胡话。”
“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师傅高兴还来不及。”
蒙徒拉着陈秀的手：“走，进去说话。”
两人走进内堂。
那老人副馆主，也就是蒙徒的老友，也跟了进来。
弟子们奉上热茶。
茶香袅袅。
陈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粗茶。
有些涩口。
但他却觉得比正阳宗的灵茶还要有滋味。
“师傅。”
陈秀放下茶盏，问道：“方才踢馆的事情，如何处理？”
蒙徒闻言，眉头骤然紧锁。
那深深的皱纹里，夹杂着化不开的忧愁。
“此事难了。”
蒙徒叹了口气：“我蒙氏武馆，名气不大，弟子实力平平。”
“今日虽然你逼退了刘元，但大昌武馆势大。”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今日过去，只怕以后还要当成软柿子捏。”
“明着不敢来，暗地里使绊子，我们也受不了。”
蒙徒很清楚这些武馆的手段。
断你财路，挖你墙角，败你名声。
手段多得是。
陈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极有节奏。
“有办法。”
陈秀淡淡道：“只要让人知道，若敢踢我蒙氏武馆，便要付出代价来。”
“而且是惨痛的代价。”
“便是。”蒙徒一旁的那老人副馆主摇了摇头，苦笑道：“何其容易？”
“大昌武馆馆主黄严，乃是化劲大成。”
“而且四大武馆，同气连枝，只怕这大昌武馆的动作，后面也有其余三大武馆的意思。”
“双拳难敌四手啊。”
老人显然有些悲观。
陈秀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我一人即可。”
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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