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剑阵之威(2/2)
那是钟百劫的底牌。
《修罗血狱劲》。
这门功法极为偏激,需以自身精血喂养剑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威力之大,足以让他在同阶之中横行无忌。
“接我这一招,血狱·斩魂!”
钟百劫一步踏出,地面青砖瞬间粉碎。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旋风,重剑不再是劈砍,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力,仿佛要将陈秀的魂魄都吸入那剑身之中。
这一剑,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陈秀只觉得周身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直冲脑门,让人作呕,体内的气血竟有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有点意思。”
陈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想拼底牌,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松开了手。
紫弧、青电双剑并未落地,而是诡异地悬浮在他身侧,剑尖上扬,发出阵阵清越的龙吟。
泥丸宫内,那一尊天生元神光芒大盛,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精准地附着在两柄飞剑之上。
“太乙剑阵,起!”
陈秀双手结印,十指连弹。
嗡!
两柄飞剑瞬间化作两条游龙,一紫一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阵法!
以剑为阵,引动天地之力。
“去!”
陈秀并指如剑,向前一点。
紫青双龙咆哮而出,正面迎向了那道血色旋风。
轰隆!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气浪翻滚,大殿内的长明灯瞬间熄灭了大半,无数桌椅被震得粉碎,木屑纷飞。
“这是……御剑术?!”
“不可能!那是传说中丹劲尊者才能掌握的手段!”
围观的众人惊骇欲绝,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余波殃及。
钟余死死抓着鸠杖,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光芒。他赌对了!这个陈秀,简直就是个怪物!
场中。
钟百劫的血色旋风被硬生生挡住了。
那两柄飞剑如同附骨之疽,无论他如何挥舞重剑,都无法摆脱它们的纠缠。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涌。
更可怕的是,这两柄剑仿佛长了眼睛,专门往他招式的薄弱处钻。
“给我滚开!”
钟百劫怒吼,重剑横扫,想要强行破阵。
但太乙剑阵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借力打力,生生不息。
紫弧剑卸力,青电剑攻杀,两者配合得天衣无缝。
剑影环绕四周,生生不息也。
噗!
一道青光闪过。
钟百劫的大腿上多了一个血洞。
噗!噗!
又是两道剑光。
他的肩膀和后背同时也飙出一道血箭。
“啊——!”
钟百劫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但他越是疯狂,身上的伤口就越多。在陈秀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操控下,他就像是一头落入陷阱的困兽,只能做无谓的挣扎。
胜负已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要陈秀愿意,随时可以取钟百劫的性命。
“这就是你的底牌?”
陈秀站在原地,衣衫猎猎作响,神色淡漠如神祗,“若是仅此而已,那这第三席,我要了。”
钟百劫双目赤红,喘着粗气,身上已是鲜血淋漓。
他不甘心。
他是钟家的疯子,是刑堂的阎王,怎么能输给一个外来的小子?
“老子还没输!”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重剑之上。
“断罪·灭世!”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这一招,是他原本准备用来冲击地榜前五的绝杀,一旦施展,经脉尽断,不死也残。
但他顾不得了。
“找死。”
陈秀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泥丸宫内,元神之力瞬间催动到极致。
半空中的紫青双剑光芒暴涨,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长达丈许的璀璨剑芒,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直刺钟百劫的眉心。
这一剑,避无可避。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钟百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只干枯的手掌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
那手掌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声音。
那道势不可挡的璀璨剑芒,竟被这一指弹得偏离了方向,擦着钟百劫的耳边飞过,轰的一声射入后方的石柱之中,直没至柄。
与此同时,一股柔和却浩瀚的劲力涌出,将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钟百劫轻轻一推,送出了数丈之外,摔在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的身影上。
钟家大长老,钟山。
这位盘踞黄龙湖数十年的老人,终于出手了。
陈秀招手一摄。
紫青双剑从石柱中飞出,重新回到他手中。他看着钟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面上却依旧不卑不亢,抱拳道:
“大长老这是何意?论剑尚未结束。”
钟山收回手,负手而立,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深深地看了陈秀一眼,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指,他虽然看似轻松,实则已经动用了八成劲力。那剑阵的威力,竟然让他这个几乎踏入半步丹劲的强者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此子,绝不可留……不,若是能为我所用……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胜负已分,何必再分生死。”
钟山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百劫已败,这第三席,归你了。”
地上的钟百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听到这话,身子一僵,随即颓然地倒了回去,手中的重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输了。
输得彻底。
那种被剑阵完全压制的无力感,让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剑道修为,远在他之上。
“多谢大长老成全。”
陈秀收剑归鞘,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切磋。
他转身,看向早已激动得浑身发抖的钟余,微微点头。
钟余深吸一口气,拄着鸠杖的手都在颤抖。
赢了!
景脉终于拿到了前三席!
而且还是踩着钟百劫这个疯子上去的!
周围几脉的长老此时看向陈秀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与戏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这个世界,终究是靠拳头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