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斗嘴攻心，斗狠打杀（1/2）

江风如刀，卷着湿冷的腥气，狠狠拍打在江阴渡的木质擂台之上。

旌旗猎猎作响，吹得两岸围观人群衣衫翻飞。

神拳门一众亲传弟子立在风口，面色紧绷。他们看着那个那一袭青衫、身形略显单薄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惶恐。

那是陈秀。

一个代替他们师尊出战的外援。

“师兄，这……真的能行吗？”一名弟子压低声音，牙关微微打颤，“那可是‘血剑老鬼’张恨啊。”

大师兄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不行也得行！师尊败了，我们尚有一线生机；若是陈前辈输了，神拳门今日便是灭门之祸！白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余孽！”

他们没得选。

逃？往哪里逃？

在这黄龙湖三十六岛的地界上，白家的眼线遍布水路，逃跑只会死得更快。他们只能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宗师身上。

陈秀神色平静，仿佛感受不到身后那几道灼热而绝望的视线。

他微微侧头，看向对面。

方禾面色勉强保持平静，扬起下巴朝对面努了努嘴：“那个背着红剑的干瘦男人，就是张恨。”

陈秀顺着视线看去，正是之前背剑之人。

“嗯。”

陈秀淡淡应了一声，抬步上前。

不多时，一名身穿黑衣的公证人端着托盘走上擂台，盘中放着两张早已写好的文书。

生死契！

擂台之上，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签了这名字，便是命丧当场，也与旁人无尤。

陈秀提起笔，手腕极稳，铁画银钩地写下“陈秀”二字，随手将笔一扔，一步跨上了擂台。

另一边。

张恨慢条斯理地拿起笔，嘴角挂着一丝轻慢的笑意，在那契文上随意画了个押。

他从未觉得自己会输。

放下笔，张恨并未急着上台，而是转身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白家三公子白灵通。

“三公子。”

张恨声音沙哑，如同两块锈铁在摩擦，“待会儿老夫宰了这小子，还望三公子莫要忘了之前的约定。”

白灵通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笑道：“张供奉放心。出手一次，一百五十两纹银，外加那株百年血参，一分都不会少。”

“那是自然。”

张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虽然也是化劲，但看那样子也就是个初出茅庐的雏儿。老夫杀他，如探囊取物。”

白灵通眼中精光一闪：“张供奉不可轻敌，此人曾斩杀过许阳左右护卫，定有过人之处。”

“哦？”

张恨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老夫在初入化劲已停留六年，如今一只脚已踏入化劲大成。杀这种毛头小子，十有九成把握。”

并非狂妄，而是自信。

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武，又能有多少火候？

言罢，张恨脚尖一点，身形如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咚！”

木板震颤，气势逼人。

他龙行虎步，脊背微弓，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散发着一股凶戾的煞气。

相比之下，陈秀的上台方式就显得平平无奇。

他缓步走上台阶，衣摆随风轻扬，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两人对立，相隔三丈。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张恨上下打量了陈秀一眼，率先开口，打破了死寂：“听闻阁下晋入化劲不过一年？”

陈秀负手而立，未置可否。

张恨摇了摇头，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啊，当真可惜。年纪轻轻便修成宗师，本该前途无量，今日却要葬身此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悲悯起来，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辈在教导后生：“你我素不相识，纵使杀你也非我愿。

奈何因缘际会，世事无常。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些，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攻心！

这是张恨惯用的伎俩。

生死搏杀，未战先怯乃是大忌。他要用言语瓦解对方的斗志，让对方心生恐惧、犹豫，从而露出破绽。

只要对方的气势一弱，他的剑，便能更快地饮血。

然而，陈秀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陈秀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小丑表演，淡淡道：“昔日闻你武功尚可，现在看来，倒不如你的嘴上功夫。”

张恨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陈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与其叫什么血剑老鬼，我看不如改名叫‘舌剑老鬼’，或许更妥当些。”

“放肆！”

张恨脸色一沉，心中怒火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他在江湖上成名已久，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叫一声“张前辈”？何曾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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