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狼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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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身子几乎是贴着地面,左手反握军刺,借着怪物挥舞的空当,从那对利爪底下一个滑铲贴了过去。
噗啦!
骨刺尖擦着他后背刮过,防弹背心的帆布面料被撕开一条大口子,碎布头崩了满脸。
滑倒墙根的一瞬,杨林松突然暴起。
最粗的那根供能主管线就在头顶!焊缝处正嗤嗤往外喷着高压白烟。
那就是罩门!
杨林松目光一沉,三棱军刺对准焊缝,借着下半身的腰力,狠狠捅了进去!
金属断裂声扎得人耳膜疼。
军刺入管一寸!
“开!”
杨林松手腕一翻,咬死牙关一绞,借助管内即将爆表的内压。
“砰”的一声闷响,铁管豁口被撕开两寸宽!
嘶——轰!
滚烫的高压休眠液找到了宣泄口!
爆射而出!
力道堪比高压水龙带!
液柱迎面轰在正扑过来的右侧怪物身上。
能抗住56式步枪扫射的骨板,在这股高压高温下发出脆响。
大片外壳扑簌簌脱落,露出底下紫黑泛绿的肉。
肉刚碰上蒸汽,立刻嗤嗤往里塌缩,冒起黑烟。
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液柱从它右肩切入,斜向洞穿胸腔,直接把这头庞然大物拦腰斩成两段!
上半截身子前栽,下半截在原地抖了两下,这才彻底瘫成了肉泥。
左边那头也被飞溅的沸液燎了一身,骨板大面积剥离,疼得四腿打战,连连后退。
杨林松没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踩着满地冒泡的黏液,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阀门控制台前。
左手一把扯开背心内侧的塑性炸药。
他用牙撕开油纸,将炸药包怼进了被高压冲烂的主轴缝里。
雷管引线留好长度。
一分钟延时!
拧亮底火。
“撤!”
杨林松回头,一把揪住赵老六的破棉袄后领,耗子也互相搀扶着。
三个人连滚带爬,疯了似的往出口冲去。
身后,幸存的半死怪物在蒸汽里翻滚,触手哐当一声砸翻了主控台,仪表盘稀碎。
三个人刚从石缝挤出。
大兴安岭的白毛风就兜头盖脸拍了过来。
“跑反斜面去!”杨林松喘着粗气。
轰!
第一声闷响从地底传出。
紧接着……
轰轰轰!
连环爆震!
整面花岗岩陡壁就像被巨灵神猛捶了一通,成吨碎石和冻土块劈头砸下。
杨林松飞扑在雪地里,左臂死死护住脑袋。
拳头大的碎石砸在后背防弹衣上,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震动持续了半分钟。
终于,死寂了。
杨林松抹了把脸上的血和雪沫子,翻过身来。
02号设施所在山壁,塌了小半边。碎石废墟里,丝丝缕缕冒着热气和绿烟。
地底下的动静,平了。
01号母体最后这条续命的口子,被他亲手掐死了。
他在雪窠子里大口喘气,左手下意识摸进口袋,攥住了那枚黄铜弹壳。
他撑着身子坐起,余光扫过塌方翻卷出的冻土地表。
雪堆里,斜插着半截反光的东西。
一把断裂的多功能军用折叠刀。
杨林松快步走过去,拔出刀柄。
大拇指擦去钢面的冻雪,内侧刻着一串极小的数字。
是经纬度坐标。
指向大兴安岭更深处,直插国境线。
他将断刀塞回兜里,和黄铜弹壳放在一处。
缓缓转过头,盯向正南方向。
暴风雪那头,几十公里外的松花江支流河滩。
几百号手无寸铁的乡亲在那儿,沈雨溪也在那儿。
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鬼……正往那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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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松花江支流避难河滩。
雷虎和大熊跌跌撞撞进入外围警戒线时,雪壳子已糊满全身。
“首长!”雷虎一头扎到朱首长跟前,双膝一软磕在冻土上。
“02号……底下有活物出来了!披着人皮……穿制式军靴!混进逃难的人堆里了!”
朱首长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砰!砰!
他拔出腰间五四式配枪,对天连鸣两枪。
“全体注意!所有人原地蹲下!双手抱头!谁也不许乱跑,敢乱动者军法从事!”
哗啦啦!
二十九个特战队员齐刷刷的拉栓声连成了一片。
原本聚在河滩上的几百号村民懵了两秒,紧接着就炸了锅。
孩子的哭喊、婆娘的惊叫、老汉的咒骂搅成一团。
但在枪口威慑下,人群全蹲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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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线边缘最外侧。
沈雨溪正弯着腰,左手拿着半块压缩饼干,要递给面前一个正蹲在地上的人。
那人用绿军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破旧毡帽压住了大半张脸,下巴的胡子茬上结满了冰流子。
听见枪响,沈雨溪递饼干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没抬头看朱首长,目光缓缓下移。
在低头那一瞬,她的余光扫到了那件破军大衣的下摆处。
大衣底边露出的,是一双脚。
脚上没穿东北屯子里常见的毡疙瘩,而是一双做工考究的防滑制式军靴!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双军靴的皮革缝隙里,正挂着一些没干透的半透明黏液……
沈雨溪的呼吸瞬间凝滞,连头皮都麻透了。
拿着饼干的左手,颤抖着一点一点往回缩。
她僵硬地抬起头。
视线碰上了破毡帽底下的那双眼珠子。
那覆着一层白色薄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