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湖畔一夜（2/2）

她握紧他的手：

“想离你近一点。想让你看到完整的我。想……把自己给你。”

陈帆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近乎透明的真诚。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她还在《青春环游记》里，顶着“作精小作精”的人设，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点骄纵。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这样坐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人是会变的。

人是会成长的。

人会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变成另一个样子。

“好。”他说。

那个字很轻，但很重。

虞书欣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然后，她凑过来，吻住了他。

不是白天那个生涩的、试探的吻。这个吻更长，更深，带着一种决绝和温柔混合的味道。

帐篷里的炭火还在燃烧，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整个过程很慢长。

慢到虞书欣有足够的时间感受每一个瞬间——感受陈帆的触碰，感受自己的心跳，感受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既陌生又安全的亲密。

她全程没有哭。

不是强忍，是真的没有想哭的冲动。她只是觉得……安心。就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结束时，她靠在陈帆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帐篷外的风声似乎小了。炭火也渐渐暗淡，只剩下红彤彤的余烬。

她忽然轻声说：

“遇见你，真好。”

那五个字说得很轻，像叹息，又像祈祷。

陈帆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也是。”他说。

虞书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帐篷顶透进来的星光，还有陈帆的侧脸。他还没睡，正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她想说点什么，但困意太重，话还没出口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就是沉沉的、安稳的睡眠。像小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都可以不管。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帐篷里还有炭火的余温，但光线已经从帐篷缝隙透进来。身边的位置空着，被子还保留着人躺过的痕迹。

虞书欣坐起来，披上外套，掀开帐篷帘子。

外面，青海湖的早晨安静得像一幅画。

湖面上飘着淡淡的晨雾，天空是浅浅的灰蓝色，东方天际已经开始泛出橙红色的光。空气清冽，带着青草和湖水混合的味道。

帐篷外的空地上，陈帆正蹲着生火。旁边放着一个小锅，锅里装着水，还有一小袋茶叶——大概是卓玛留下的。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对虞书欣笑了笑：

“醒了？”

虞书欣点点头，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他生火。

“我来煮奶茶，”陈帆说，“卓玛教的。不知道能不能煮好。”

虞书欣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踏实感。

不是被照顾的那种踏实。

是两个人一起做事的踏实。

“我帮你。”她说。

她学着陈帆的样子，往火里添了几根细柴。火苗舔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两人就这样蹲在青海湖的清晨里，一起煮奶茶。

水开了，陈帆放茶叶，虞书欣倒牛奶。两人手忙脚乱地配合，差点把锅打翻，又一起傻笑。

奶茶煮好了，有些糊味，但两人都喝得很认真。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端着奶茶，并肩站在帐篷前，看着湖面被染成金色。

“好喝吗？”陈帆问。

虞书欣想了想，认真回答：“不好喝。”

陈帆笑了。

虞书欣也笑了。

“但我会记住这个味道，”她说，“一辈子。”

上午，两人骑马返回保护站。

格桑和那匹栗色的马并排走着，步子很悠闲。虞书欣已经能很好地控制格桑了，虽然还是会有些笨拙，但至少不再害怕。

“书欣，”陈帆忽然叫她。

“嗯？”

“昨晚……你还好吗？”

虞书欣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但她没有躲，而是直视着陈帆：

“好。特别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

“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是因为……是我自己选的。你知道吗？”

陈帆看着她。

“以前很多事情，都是别人替我选。经纪人选剧本，团队选通告，节目组选环节。”她笑了笑，“但昨晚，是我自己选的。这种感觉……”

她想了想，找到了那个词：

“这种感觉，叫自由。”

陈帆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长大了”那么简单。是——她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中午，车子抵达保护站。

院子里，热芭、白露、宋艺、杨超悦已经等着了。她们昨天先到西宁休整，今天又赶回来集合，准备一起转场去敦煌。

车子刚停稳，杨超悦就第一个跑过来：“书欣！回来啦！青海湖怎么样？骑马好玩吗？”

虞书欣跳下车，对她笑了笑：“好玩。特别好。”

她走到陈帆身边，然后——

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很自然，很平静，就像她做过无数次那样。

杨超悦的脚步顿了一下。

白露的相机举到一半，停在空中。

宋以从创作笔记上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然后又收回去。

热芭站在门廊下，看着这一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虞书欣没有松手。

她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站在那里。

那个曾经在角落里小声说“我也想和帆哥看星星”的女孩，此刻站在阳光下，握着她想握的手，面对她想面对的一切。

没有躲闪，没有害羞，没有不安。

只是有一点点淡淡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