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规则之外，真情获胜（1/2）
从冰岛飞回国内的航班上，气氛是一种微妙的平静。
头等舱里，李辰和沙易已经戴着眼罩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宋雨琪靠在杨盈肩上刷手机，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惊呼。女孩们分散在不同的位置——白露靠窗看着云层，迪丽热芭在阅读一本纸质书，杨超悦戴着耳机听歌，虞舒欣蜷缩在座位上，眼睛还肿着。
陈帆坐在最后一排。
他关掉了手机，拒绝了空乘提供的餐食，只是要了杯温水。窗外的云海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但他没有看风景，只是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掌心还残留着黑沙滩沙砾的触感，还有那张空白卡片被折成方块时的棱角。他的选择已经做出，代价也已确定——退出本季剩余录制，下一季接受三项“不可能任务”的惩罚，以及此刻舱内这份无人言说的微妙。
但他不后悔。
或者说，后悔这种情绪太过奢侈。他只是在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网络上会怎样议论？节目播出后会引发怎样的风暴？而她们……她们真的如表面上那样释然吗？
飞机穿过对流层，偶尔颠簸。每一次颠簸，虞舒欣都会紧张地抓紧扶手，然后偷偷看向后排。杨超悦会摘下耳机，确认所有人都安全。白露会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扫视舱内。迪丽热芭则连头都不抬，但翻页的手指会微微停顿。
这些细微的观察，陈帆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不是变坏，也不是变好，而是变得……更复杂，也更深刻。
飞机在北京时间晚上八点落地。
舱门打开的瞬间，陈帆的手机重新连接网络，震动如潮水般涌来。微信未读消息99+，微博@提醒999+，未接来电二十几个——经纪人的，节目组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号码。
他关掉了声音，只打开了和经纪人沈哲的聊天窗口。
沈哲的消息简洁有力：“出关走VIP通道，我在B2停车场等你。别回应任何媒体。”
陈帆回了个“好”字。
取行李时，李辰拍了拍他的肩：“兄弟，接下来这几天，保重。”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敬佩。
沙易则凑过来小声说：“网上已经炸了，节目组提前放了预告片——就你在黑沙滩那段发言。你自己看看。”
陈帆点点头，没有当场看手机。
女孩们陆续拿到行李，互相道别时都尽量保持着平常的语气。白露说“回去了发消息”，迪丽热芭说“好好休息”，杨超悦说“火锅随时约”，虞舒欣只点了点头，眼睛又红了。
她们分别上了不同的车，驶向不同的方向。
陈帆最后走出航站楼，沈哲的车果然等在VIP通道口。黑色商务车，车窗贴了深色膜，从外面完全看不见内部。
“上车。”沈哲拉开车门，神色严肃。
车驶上机场高速，沈哲才开口：“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知道。”陈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你知道现在微博热搜前十，有五个和你有关系吗？”沈哲把平板递过来，“自己看。”
陈帆睁开眼睛。
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
#陈帆我交白卷#爆
#奔跑吧终极选择#沸
#多选题还是单选题#热
#陈帆退出录制#热
#规则向真情让步#新
#冰岛黑沙滩#热
#白露迪丽热芭杨超悦虞舒欣#热
#什么是真正的尊重#新
#综艺史上的名场面#热
#陈帆经纪人电话被打爆#新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着惊人的阅读量和讨论量。
陈帆点开第一个热搜。
置顶的是节目组官方微博在半小时前发布的预告片——正是他在黑沙滩上发言的片段。视频剪辑得很精炼：他从口袋里拿出空白卡片，说“我不投”；他说“她们每一个都是我这段华丽冒险中不可替代的部分”；他说“如果这是一道单选题，那我交白卷”。
视频结尾定格在他将卡片抛向大海的画面，配文：“规则之外，真情获胜。本周五晚八点，《奔跑吧·环球竞速》收官特辑，见证这场关于选择的终极讨论。”
转发已经超过二十万，评论十万+，点赞百万。
热评第一是个情感博主：“在这个鼓励‘快准狠’选择的世界里，有人敢为了不伤害任何人而交白卷。这不是逃避，是更高级的勇敢。”
第二是个律师：“从合同角度，陈帆违约了。但从人性角度，他赢了。”
第三是条简单粗暴的：“陈帆牛逼！！！！”
但往下翻，争议也开始出现。
有人质疑：“这不就是渣男不想负责的借口吗？”
有人反驳：“你懂什么！他宁愿自己受惩罚也不愿伤害任何一个人，这叫担当！”
有人感慨：“四个女孩都那么好，换我我也选不出来。”
有人分析：“这其实提出了一个社会议题——在感情里，我们是否被‘必须单选’的思维绑架了？是否可能存在更丰富的感情形态？”
争吵、辩论、站队、思考……互联网的舆论机器全速运转，将这个本属于综艺的情节，上升到了关于感情观、选择观甚至伦理观的全民讨论。
沈哲叹了口气：“公司公关部已经连夜开会了。目前舆论对你有利，但风险很大。一旦有人带节奏说你‘玩弄感情’‘不负责任’，反转会很可怕。”
陈帆放下平板：“她们那边呢？”
“你是问那四个女孩？”沈哲翻看着另一台手机，“她们团队也在紧急应对。白露那边发了个模棱两可的微博，说‘尊重所有真诚’。迪丽热芭团队还没动静，她本人应该还在飞机上。杨超悦……她发了个太阳的表情。虞舒欣的经纪人刚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
“虞舒欣哭了？”陈帆问。
“哭了。在机场停车场哭的，被几个代拍拍到了。”沈哲皱眉，“不过照片很模糊，可以解释为舍不得节目结束。”
陈帆沉默。
车驶入市区，霓虹灯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微信消息已经堆叠到需要滑动很久才能看完的地步。
他先点开了女孩们的私聊窗口。
白露的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的：“到家了。看了热搜，你……别在意那些骂声。我们懂。”
迪丽热芭的消息更简洁：“已落地。不必回应，时间会证明一切。”
杨超悦发来了一长串语音，陈帆点开，是她元气满满的声音：“帆哥帆哥！我经纪人说我不能公开表态，但我偷偷告诉你——我觉得你超帅的！真的！我妈妈看了视频都说，这小伙子重情义！”
虞舒欣的消息是文字，但能想象她打字时抽泣的模样：“对不起……我在机场又哭了……我不是难过……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流眼泪……你没事吧？”
陈帆一一回复。
给白露：“我没事。你好好休息。”
给迪丽热芭：“明白。你也保重。”
给杨超悦：“谢谢。替我谢谢阿姨。”
给虞舒欣：“别道歉。想哭就哭，不丢人。”
然后，他看到了两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名字。
宋艺。刘逸菲。
宋艺的消息是在三小时前发的——那时他还在飞机上。
“刚看完预告片。小帆，你在黑沙滩说的那段话，我反复看了三遍。”
“在这个行业里，我看过太多人为了一时的热度、为了所谓的‘人设’、为了满足观众的期待，做出违心的选择。但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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