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迷途救援，傲娇融化（1/2）
十五分钟。
陈帆抓起那双沉重的荷兰木鞋——真正的传统木鞋，实木制作，每只足有两公斤重，鞋头翘起，鞋身光滑。摊位前摆着十个木桩，每个木桩顶端放着一个彩色圆环，需要将木鞋套进圆环中。
规则是：套中三个即可获得徽章。
看起来简单，但陈帆拿起第一只木鞋时就意识到难度——木鞋的重量和形状让它几乎不可能抛物线飞行，更像是扔一个不规则的重物。
“还剩十四分钟。”摊位老板，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荷兰大叔用英语提醒，眼神里带着同情。
陈帆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杨超悦放在车筐里的那支郁金香，想起了她说“带着它，会带来好运”。
他后退三步，举起木鞋，瞄准最近的木桩。
扔出——
木鞋在空中划过一道笨拙的弧线，“哐当”一声砸在木桩半米外。
“还剩十三分钟。”老板摇头。
陈帆没有气馁。他捡回木鞋，仔细感受重量和重心。产品经理的本能开始运作——这不是运气游戏，这是力学问题。木鞋的重心在前端翘起处，需要调整出手角度，让它旋转起来……
第二次尝试，木鞋在空中翻滚，但方向偏了。
第三次，擦着木桩边缘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陈帆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能想象虞书欣在巷子里等待的样子，能想象如果失败她会面临什么——生吃鲱鱼的惩罚，还有可能因为任务未完成影响后续比赛。
“试试用旋转的方式。”一个温和的女声忽然响起。
陈帆回头，是迪丽热芭。她和李辰刚刚完成这里的任务，正准备离开。
“像扔飞盘那样，但不是平着扔。”迪丽热芭走到他身边，拿起另一只木鞋示范，“你看，木鞋的重心在这里，如果你这样拿，出手时给它一个旋转的力……”
她手腕一抖，木鞋旋转着飞出，“哐”一声稳稳套在了第二个木桩上。
“漂亮！”李辰鼓掌。
陈帆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原理。他接过迪丽热芭递来的木鞋，模仿她的动作——握紧鞋尾，手臂后摆，手腕发力旋转——
木鞋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套中了第三个木桩。
“好！”老板也忍不住喝彩。
陈帆没有停，连续出手。在迪丽热芭的指导下，他很快掌握了技巧，接下来五投三中，达到了要求。
“恭喜！”老板递来第六枚徽章。
陈帆接过，看向迪丽热芭：“谢谢。”
“快去。”迪丽热芭只是简单地说，“书欣在等你。”
陈帆点头，转身飞奔回自行车。时间：三点五十五分。
他蹬车冲向来时的路，车筐里的郁金香在疾驰中几乎要飞出去。阿姆斯特丹的街道在眼前飞速后退，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约丹区的小巷出现在眼前。陈帆跳下车，提着车冲进巷子——
杨超悦还陪着虞书欣，两人坐在咖啡馆门口的台阶上。虞书欣已经停止了哭泣，但眼睛红肿，呆呆地看着地面。杨超悦正在给她讲什么笑话，试图让她笑。
“陈帆！”杨超悦第一个看到他。
虞书欣猛地抬头，当看到陈帆真的出现在巷口时，她整个人僵住了。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涌出，但这次不是害怕的哭，而是……说不清的情绪。
她站起来，朝陈帆跑了两步，又停下，站在原地，肩膀颤抖。
陈帆放下自行车，快步走过去。他还没开口，虞书欣就哇的一声哭出来：“你怎么才来！”
这句话带着哭腔，带着委屈，还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
陈帆看着她哭花的脸，心里一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很自然，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亲密。
“大小姐，”他声音温和，“你的专属GPS来了。”
这句话像有魔力，虞书欣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陈帆，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哭又笑，表情滑稽又可爱。
“什么专属GPS……难听死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嘟囔，但手却下意识抓住了陈帆的衣角，抓得很紧，像怕他再离开。
杨超悦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但很快露出笑容：“徽章拿到了吗？”
陈帆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徽章——运河图案的金属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光。他递给虞书欣：“给。这样你们组就齐了。”
虞书欣看着那枚徽章，没有立刻接。她的嘴唇颤抖着：“那……那你们呢？你们不是也差一个吗？”
“我们还有时间。”陈帆说，“现在三点五十八分，骑车回起点十分钟，来得及再找一个简单的任务点。”
“可是……”
“别可是了。”陈帆把徽章塞进她手里，“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你在极挑为我牺牲过一次，这次轮到我了。”
这话让虞书欣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这次没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把徽章紧紧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快走吧。”杨超悦已经推起了自行车，“我们得赶紧了。”
杨超悦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但还是开口提醒：“陈帆，只剩六分钟了。”
陈帆松开虞书欣，扶她站起来，然后迅速从自己收集的五枚徽章里拿出一枚，又从杨超悦那里拿过两枚——他们组已经收集了四枚。
“给。”陈帆把三枚徽章放到虞书欣手里，“加上你自己的三枚，凑够六个。快，骑车回起点。”
虞书欣愣住了：“那……那你们呢？”
“我们还有时间。”陈帆看向杨超悦，“对吧？”
杨超悦用力点头：“对！书欣你快走，别管我们！”
“可是……”
“别可是了！”陈帆已经把她扶到自行车旁，“上车，我送你一段。”
虞书欣坐上后座，这次她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陈帆的腰，脸贴在他背上。陈帆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也能感觉到她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自行车再次在街巷中飞驰。这次虞书欣不哭了，她只是紧紧抱着陈帆，像抱着救命稻草。
“陈帆……”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谢谢你。”
“不用谢。”
“我以前……我以前总说你看不起我，觉得我靠运气……”虞书欣的声音断断续续，“其实……其实是我看不起我自己。我觉得我配不上你，配不上这么好的你……”
陈帆的心被这些话刺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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