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极限压力,守护之诺(2/2)
周围的声音似乎都远去了。客人的议论,黄晓名赶过来的询问,白露惊讶的目光……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刚刚将她从狼狈和危险中拉回来的男人,和他眼中不容错辨的焦急。
她怔怔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喉咙却有些发干。
陈帆仔细确认她没有明显受伤,才似乎松了口气。但他眉头依然微蹙,目光扫过她眼底无法掩饰的疲惫和青黑,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忽然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小心点。”
他的语气不是责备,而是一种近乎沉重的叮嘱。
“摔了盘子没事,摔了你不行。”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击穿了宋艺所有强撑的镇定和一夜筑起的脆弱心防。它不是什么华丽的情话,甚至带着点生硬的“土味”直白,却在此刻此景,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和一种……超越了对普通同伴的重视。摔了你不行。简简单单五个字,却仿佛在说:你比这些菜品、比这顿饭、比今晚的营业额,都更重要。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委屈、后怕、被珍视的震颤以及汹涌而来的情感,狠狠击中了宋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冷静自持的,可以妥善处理任何情感波动。可直到这一刻,听到他这句话,感受到他手臂残留的温度和眼神里的紧张,她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他放在了心里一个极其特殊的位置。昨晚的刺痛并非源于单纯的失落或自尊,而是喜欢,是未曾言明却真实存在的倾慕。正因喜欢,才会因他与别人亲密而受伤;正因喜欢,此刻才会被他一句话击溃所有心防。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一层薄薄的水雾弥漫上来,模糊了眼前他清晰的轮廓。她猛地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只是咬着嘴唇,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陈帆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和强忍泪意的模样,心中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他暗自叹了口气,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转向闻讯赶来的黄晓名和白露,神色已恢复如常:“没事,地有点滑,虚惊一场。菜没洒,我送过去。宋老师可能有点累,让她休息五分钟。”
黄晓名连忙点头:“好好好,宋艺你快去后面坐会儿,喝点水!”
白露也关切地凑上来:“宋艺姐,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太累了?”
宋艺借着低头整理并不凌乱的围裙,飞快地眨掉眼中的湿意,再抬头时,已勉强恢复了一贯的清淡模样,只是声音还有些微哑:“我没事,不用休息。刚才谢谢陈帆。”她看了陈帆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然后便转身,重新走向自己的岗位,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心口那个因为他而存在的空洞,此刻正清晰地灼痛着,却也因为那句“摔了你不行”,注入了一丝酸涩的暖流。
接下来的忙碌,宋艺几乎是以一种燃烧残余意志力的方式在坚持。她不敢再分神,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用身体的极度疲劳来麻痹翻腾的心绪。陈帆几次投来担忧的目光,她都避开了。
当深夜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完成所有清扫工作后,宋艺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了。头痛欲裂,四肢酸软,喉咙发干,身上一阵阵发冷。她勉强支撑着和大家简单道别,回到自己房间,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倒在了床上。
凌晨时分,黄晓名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是同屋的工作人员,语气焦急:“黄老师,宋艺姐好像发高烧了!浑身滚烫,叫不太醒,要不要马上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