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k产业整顿与突破》(1/2)
三月的北京,沙尘天气刚过,天空透着一种浑浊的亮。李家盛站在国家质检总局的会议室里,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新能源产品——变形的光伏板、开裂的风电叶片、漏液的储能电池。这些本该象征着绿色未来的物件,此刻却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批光伏组件,标称使用寿命25年,实际测试下来连5年都撑不过。”质检总局的工程师指着一块布满裂纹的硅片,声音里带着痛心,“更要命的是,里面的回收料占比超过30%,这不仅是质量问题,简直是欺诈!”
旁边的风电专家补充道:“这家企业为了降低成本,把叶片的玻璃纤维厚度减了15%,在风速超过12米/秒的情况下,断裂风险增加三倍。上个月内蒙古那场风灾,倒塌的12台风机里,有10台是他们生产的。”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这些问题产品的生产企业名单,李家盛看了三遍仍觉得触目惊心,其中不乏几家曾被树为行业标杆的企业。更让他忧心的是,这些劣质产品已经流入国际市场,上周欧盟发来的通报函里,明确指出要对我国新能源产品实施更严格的入关检测,预计会让出口成本增加20%。
“如果我们自己不整顿,就别怪别人卡脖子。”李家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从今天起,启动新能源产业质量攻坚行动。”
他当场拍板三项措施:第一,由质检总局牵头,联合能源、工商等部门,开展为期半年的全国性质量排查,对所有新能源生产企业进行飞行检查;第二,制定《新能源产品质量追溯管理办法》,要求企业在产品上加装电子标签,记录从原材料到成品的全流程信息;第三,设立“质量黑名单”,对违法企业实施行业禁入。
“李司长,这么搞会不会影响产业发展?”有人顾虑道,“现在正是新能源扩张的关键期,太严格的监管可能会让一些企业活不下去。”
李家盛指着窗外:“你看那棵树,要是不修剪枯枝,风一吹就倒。产业发展也是一个道理,宁肯慢一点,也要走得稳。”他想起前几天去河北考察时,看到某扶贫村的光伏电站因质量问题停运,村民们蹲在板前抹眼泪的场景,“我们发展新能源,是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让少数人赚快钱。”
当天下午,质量攻坚行动的红头文件就下发到了各省。李家盛知道,这一步棋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但他没有退路——质量是产业的生命线,一旦这条线断了,所有的政策推进、技术研发都将沦为空谈。
第一波检查就掀起了轩然大波。在江苏某光伏产业园区,执法人员查封了三家使用回收料的企业,现场堆积如山的劣质硅片足以铺满两个足球场。老板们围着执法车哭诉,说这样会让上千工人失业,但当执法人员拿出检测报告时,他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是我们想偷工减料,”一家企业的负责人红着眼圈说,“去年原材料涨价30%,国际订单又压价,不这么做根本活不下去。”
这话并非全无道理。李家盛在企业座谈会上了解到,新能源行业的无序扩张已经导致产能过剩,有些细分领域的企业数量五年内翻了十倍,同质化竞争惨烈到“按斤称组件”的地步。
“这不是偷工减料的理由。”李家盛的态度很明确,但也留了余地,“对于有整改意愿和能力的企业,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但质量红线绝不能碰。”
他组织了一支由76位专家组成的“质量帮扶队”,进驻问题企业。在浙江某储能电池厂,电化学专家王教授带着团队蹲了一个月,帮企业改进了电解液配方,既解决了漏液问题,又降低了5%的成本。“关键是工艺控制,”王教授在车间里给工人上课,“这个温度参数要精确到±0.5度,差一点就会影响电池寿命。”
针对中小企业技术薄弱的问题,李家盛协调了十所高校的实验室对外开放,企业可以免费使用检测设备。上海交大的光伏检测中心,原本只服务于科研,现在每天要接待十几家企业的送检样品,工程师们加班加点,只为能尽快出具报告。
最棘手的是“质量意识”的转变。有些企业老板总觉得“差不多就行”,甚至认为“国标太严”。李家盛特意组织他们去参观德国的光伏工厂,当看到对方连螺丝的拧紧力矩都有精确规定时,一位老板红了脸:“以前总觉得人家是小题大做,现在才明白,这才是做产业的态度。”
整顿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阻力。有家企业老板托关系找到李家盛的老战友说情,被他直接拒了回去;还有地方政府担心税收减少,暗中给企业通风报信。李家盛顶住压力,在全国新能源工作会议上放了狠话:“谁要是敢为劣质产品开绿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三个月后,第一批整改合格企业的名单公布。虽然数量只有原来的60%,但产品抽检合格率从58%飙升到92%。当看到某企业生产的光伏组件在模拟恶劣环境测试中稳稳运行时,李家盛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刮骨疗毒虽然痛,但保住了产业的根基。
在山西大同的煤矿调度中心,王建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眉头紧锁。井下的煤层越来越薄,开采成本比三年前涨了40%,而新能源的替代速度却在加快,煤炭价格一路走低。他桌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煤矿关闭的预案,另一份是李家盛团队送来的“煤电+储能”转型方案。
“李司长说的那个‘储热电站’,真能行?”王建军问身边的总工程师。
总工程师推了推眼镜:“原理上可行,就是把煤燃烧产生的热量储存在熔盐里,需要发电时再用热量驱动汽轮机。这样既能调峰,又能提高效率,就是改造要花不少钱。”
王建军拿起转型方案,上面详细算了一笔账:改造投资8亿元,政府补贴30%,银行提供低息贷款,改造后年发电量可增加15%,度电成本下降0.03元。更重要的是,原来的火电工人经过培训,就能操作新设备,不用下岗。
“去北京一趟,见见李司长。”王建军把方案放进抽屉,“要是真能行,这步棋得早点走。”
这正是李家盛希望看到的。针对不同类型的传统能源企业,他的团队制定了“分类转型”方案:对于煤炭企业,重点发展煤电与新能源的调峰互补;对于油气企业,引导他们布局氢能产业链;对于电网企业,则推动建设智能输电和储能系统。
在大庆油田,转型的尝试已经开始。油田的伴生气以前大多烧掉,现在通过提纯变成了工业用氢,再用槽车运到加氢站,每公斤氢气的成本比电解水制氢低2元。“我们算了算,整个油田的伴生气利用起来,一年能产1.2万吨氢,够一万辆氢能重卡跑一年。”油田负责人在电话里兴奋地告诉李家盛。
更让人惊喜的是陕西某煤化工企业。他们利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二氧化碳,与光伏制氢结合,合成了甲醇,实现了“负碳”生产。“这不仅解决了环保问题,生产的甲醇还能当船用燃料,比传统产品溢价20%。”企业老板在交流会上说,台下坐着的几十家传统能源企业代表听得聚精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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