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月下告白（1/2）

万历三十四年，七月二十八，酉时。

广州城，嫣红医馆。

上官孤云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五女轮流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西方玉负责擦身换药，赵婉儿负责喂水喂粥，邱倩嫣负责诊脉开方，欧阳青青负责抄经祈福，根露兰负责……握着他的手，一握就是一整夜。

第三日傍晚，他终于醒了。

“云哥哥！”西方玉第一个发现，惊喜地叫出声。

上官孤云睁开眼，看到五张泪眼婆娑的脸围在床边，一时有些恍惚。

“我……睡了多久？”

“三天。”邱倩嫣轻声道，“夫君，你吓死我们了。”

上官孤云想坐起来，却浑身酸软，动弹不得。他苦笑一声，放弃了挣扎。

“外面……怎么样了？”

“魔祖退兵了。”赵婉儿道，“傲盟主说，他损失惨重，短期内不会再攻城。但……”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什么？”

“但殷姐姐走了。”欧阳青青小声道。

上官孤云一怔。

“殷露露？走了？”

“嗯。”西方玉点头，“三天前，就是夫君昏迷那天晚上，殷姐姐来过。她站在门口看了你一会儿，然后就走了。风灵水姐姐去追，没追到。”

上官孤云沉默了。

他想起那天在城头，殷露露替他守阵，替他挡敌，替他……拼命。

想起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替我告诉他……若我回不来……让他好好活着。”

这个傻女人。

“我要去找她。”他挣扎着要起身。

“夫君！”五女急忙按住他，“你伤都没好，怎么去？”

“伤可以养，人走了就追不回来了。”上官孤云咬牙，“我必须去。”

五女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

她们知道殷露露对夫君的心意。也知道夫君对殷露露的心意。

“去吧。”邱倩嫣轻声道，“把她追回来。”

上官孤云看着她，眼中闪过感激。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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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城外山坡。

殷露露独自坐在一块青石上，望着远处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

三天了。

她在这里坐了三天。

不是不想走，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师门？师父早就仙逝了。回江湖？她本就是独行侠，无所谓归处。

她忽然发现，这二十五年，她从来没有一个“家”。

师父在时，师门是家。师父走后，她四海为家。

直到遇见上官孤云。

那个男人，让她第一次有了“想留下”的念头。

但那个家，已经有五个女主人了。

她算什么？

“殷露露。”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身体一僵。

是他。

她站起身，没有回头。

“你来做什么？”

上官孤云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找你。”

“找我做什么？”

“有话跟你说。”

殷露露沉默。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上官孤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那天在白云山，我说过，打完这一仗，有话跟你说。”

殷露露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平静。

“现在可以说了。”

上官孤云转过身，看着她。

“露露。”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殷露露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脸色还很苍白，身上还裹着绷带，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从第一次见面，你教我剑法，我就知道，你不一样。”他缓缓道，“后来你替我挡毒镖，替我守阵，替我拼命……每一次，都在我心里刻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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