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青花瓷（2/2）

“明白。”苏瑶拿出笔记本，“另外，技术队在窑厂后墙发现了个新鲜的攀爬痕迹，墙外翻倒着辆自行车，像是凶手留下的。”

叶子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扫过主窑室的墙壁。那些斑驳的砖面上，隐约能看到用白石灰画的标记，像是某种符号

。他走近了些，发现其中一个符号旁边，刻着个小小的“林”字。

“赵队，查一下文物修复所里有没有姓林的人。”

叶子的声音在空旷的窑室里回荡，“还有，让技术队把墙上的符号拓下来，可能是某种标记。”

李明突然喊了声：“叶老师，死者左手指甲缝里有东西！”

叶子凑过去，用镊子从指甲缝里夹出一小撮纤维，呈深蓝色，带着点金属光泽：“像是……某种工作服的布料。”他把纤维放进证物袋，“送去化验。”

雨还在下，敲打着窑厂的铁皮顶，发出单调的声响。

叶子看着陈景明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死者的姿势太刻意了，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而那些散落的青花瓷碎片，边缘虽然锋利，却未必能造成这么利落的致命伤。

“苏瑶，”叶子突然开口，“陈景明最近在修复什么文物？特别是青花瓷。”

“我马上去查。”苏瑶的脚步声消失在雨幕里。

叶子蹲下身，重新检查那些瓷片。他发现有几片碎片的内侧，沾着些淡红色的粉末，不是血迹。他用棉签蘸了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是朱砂的味道。

“李明，把这些带朱砂的碎片单独装袋。”叶子的指尖在冰冷的瓷片上划过，“这不是普通的谋杀，凶手在传递某种信息。”

这时，苏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急促

：“叶法医，查到了！陈景明最近在修复一件清代康熙年间的青花梅瓶，据说是从这个旧窑厂挖出来的，而且……文物修复所里，确实有个姓林的研究员，叫林伟，是陈景明的徒弟，两人上周还因为修复方案吵过架。”

叶子的目光再次落在墙上那个“林”字上，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了晃，仿佛照亮了某个隐藏的角落。

他拿起那幅没完成的水墨画，画里的窑厂烟囱旁，画着个小小的人影，手里抱着个长条形的东西，像是……一个青花瓷瓶。

“看来，我们得去会会这位林伟了。”

叶子把画折好放进证物袋，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在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还有，查一下那批清代青花梅瓶的来历，我总觉得，这案子和它脱不了关系。”

窑厂外的警灯还在闪烁，将断壁残垣照得忽明忽暗。叶子抬头看了眼天空，雨丝落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

他知道，这具染血的青花瓷案，只是个开始，真正的谜题，藏在那些破碎的瓷片和诡异的符号背后，等着他一点点拼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