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法医叶子录 > 怀表与胎记

怀表与胎记(2/2)

目录

叶子点头:“很有可能。王建军口袋里揣的应该就是这只怀表,刘翠花认出怀表,知道他当年没丢,而是一直藏着,所以才激动地争执。”

下午三点,安明被传唤到警局。他穿着件沾满油漆的工装,手上的老茧很厚,看到那只绿色怀表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这表……我见过,在我养父家。”

“你养父是谁?”

“张桂兰的弟弟,张桂生。”安明的声音很低,“我三岁时被他收养,他说我亲生父母出车祸死了……直到上周,王建军找到我,说我可能是他的儿子安安,还说刘翠花是我亲生母亲。”

所有人都愣住了。张桂兰的侄子,竟然被当成安安养了三十年?

“王建军为什么找你?”苏瑶追问。

“他说我左胳膊有块胎记,和安安的位置一样。”安明撸起袖子,胳膊上果然有块淡褐色的叶子形胎记,“他还说,只要我认他,就给我十万块钱,让我去跟刘翠花相认,把她那半块玉佩骗过来。”

“你去了吗?”

“去了,昨天下午四点。”安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刘翠花看到我的胎记,哭得像个孩子,还把那半块玉佩给我了。但她说……她说我的眼神不像安安,安安小时候眼睛很亮,不会像我这样总是皱着眉。”

叶子突然开口:“你昨天晚上在哪?”

“在工地加班,工友能证明。”安明的眼神很平静,“但凌晨一点多,我接到个陌生电话,对方用变声器说,刘翠花知道我不是安安了,要去报警揭穿王建军,让我赶紧去阻止她,不然我养父当年包庇张桂兰的事也会被翻出来。”

“你去了吗?”

“没敢。”安明摇头,“我怕被卷进去,就一直躲在工地的工棚里。”

技术队检查安明的指纹,和王建军房间台灯底座上的指纹完全吻合:“你昨天去过养老院?”

安明的脸瞬间涨红:“我……我是想去问问王建军,到底什么是真的。他不在房间,我就翻了翻他的东西,想找线索……”

案情再次陷入僵局。安明有不在场证明,王建军失踪,老郑看似知情却没有作案时间,难道还有第五个人?

叶子回到刘翠花家,重新勘查现场。夕阳透过窗棂照在堂屋的青砖地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蹲在灶台边,看着那半锅已经凉透的排骨,突然注意到锅铲上有个淡淡的指纹,不是刘翠花的。

“提取这个指纹!”他让技术队处理,同时翻开刘翠花的铁皮盒,里面除了信件,还有个旧存折,最后一笔存款是十年前存的,金额只有三千块——和老郑说的“巨额赔偿款”完全不符。

“钱去哪了?”叶子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八仙桌的抽屉,里面的铁皮盒边缘有磨损,像是经常被移动。他让人把桌子挪开,桌腿下的青砖颜色比周围浅,明显被撬动过。

掀开青砖,下去,很快传来惊呼

:“叶哥!

地窖很小,只能容一个人蜷缩着。王建军就躺在里面,胸口插着把水果刀,和刘翠花家的柴刀一样,刀柄缠着红绳,绳结处挂着另一半玉佩——两半玉佩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完整的“安”字。

他的左手攥着张纸条,上面用红墨水写着童谣的最后一句:“七八九十勾,勾住老虎头。”

叶子蹲在地窖里,指尖拂过王建军的口袋,摸到个硬纸壳,掏出来一看,是张被血浸透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左胳膊有块胎记,举着个拨浪鼓笑得灿烂,正是刘翠花红布包里那个婴儿的长大版。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找到安安了,在城西孤儿院,1995年被领养,姓赵。”

字迹是王建军的,日期是昨天上午——在他去做亲子鉴定之前。

叶子的瞳孔骤然收缩:王建军早就知道安明不是安安,他去找安明,甚至做亲子鉴定,都是故意的。他在引开某个人的注意力,掩盖他找到真安安的事实。

而那个真安安,姓赵。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福安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32号院的木门依旧敞开着,像个张着嘴的沉默怪物。

叶子站在院里,看着那棵老槐树,突然明白刘翠花为什么总哼那首童谣——

那是安安小时候最喜欢的歌。凶手模仿童谣杀人,不是为了恐吓,而是为了唤醒某段记忆,或者说,是为了向某个人复仇。

他拿起王建军口袋里的照片,男孩举着的拨浪鼓,鼓面上的老虎图案和刘翠花家那只一模一样。

真正的安安,此刻在哪?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他和这两起谋杀案,又有什么关系?

地窖里的血腥味顺着晚风飘出,混着老槐树的清香,在巷子里弥漫开来,像一首未完的童谣,等着有人来唱完最后一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