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为名利所困（1/2）

化妆组的小雅被找到时，正躲在道具仓库的角落，手里攥着一块沾着银粉的卸妆棉，见到警察的瞬间，眼泪就涌了出来。

“不是我……我只是想擦掉他化妆台上的指纹。”

她声音发颤，指甲缝里还嵌着点红色的口红屑——和化妆镜上的字迹同色

，“陆老师昨天骂我化妆技术差，说要换掉我，我气不过，凌晨回去想偷偷在他镜子上写句狠话，没想到……没想到他已经倒在那里了。”

苏瑶盯着她的鞋子：“你穿37码鞋，现场的44码脚印不是你的。但你说没碰过他？那你袖口的血迹怎么回事？”

小雅低头看了眼袖口，突然崩溃大哭

：“我……我看到他胸口插着剑，手忙脚乱想把他扶起来，结果沾到的……我害怕，就跑了……”

叶子蹲在道具仓库的货架旁，指尖拂过一排生锈的道具刀

——其中一把的刀柄缠着和凶器同款的透明胶带，胶带边缘还挂着根棕色的头发，长度和江哲的发色一致。

“这把刀最近被人动过，上面的铁锈被蹭掉了一块。”他抬头看向老周，“周指导，你昨晚来拿酒精时，见过这把刀吗？”

老周脸色一僵：“我……我没注意，当时急着擦器械……”

“急着擦什么？”叶子拿起那根棕色头发，“比如，擦掉你鞋上沾着的绿色颜料？”——老周的工作靴鞋底，恰好沾着和假山上同色的颜料，“你身高一米八八，步幅和现场脚印完全吻合，而且你常年摆弄道具，知道怎么把剑磨尖。”

老周猛地攥紧拳头：“我承认我恨他！他让替身替他受伤，自己躲清闲，那个摔断腿的替身是我亲侄子！但我没杀他！”

他指向江哲，“江哲才是最想他死的人！角色被抢了，还被陆景明放话要封杀他！”

江哲的助理在审讯室里已经招了：“那天凌晨的电话，是江哥让我打的，他在电话里跟陆景明吵得厉害，说‘不会让他好过’……挂了电话他就出去了，回来时衣服上沾着血，说是不小心蹭到的。”

叶子却注意到江哲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而现场那柄剑的剑柄上，有几个很深的指甲掐痕——更像是常年握器械的人留下的，比如老周这种常年摆弄道具的武术指导。

他又看向那根棕色头发，用镊子夹起来对着光：“这头发根有毛囊，能验DNA。但它更可能是‘栽赃’——江哲的头发是染的棕色，发根是黑色，这根头发却是全棕，明显是假的。”

“谁会备着江哲的假头发？”苏瑶突然看向特效组的阿ken，“你们组不是有各种假发道具吗？”

阿ken脸色发白：“是……是有，但我没拿过！”

“可你的工具箱里，有瓶和现场银粉同成分的闪光粉，瓶底还有点铁锈屑。”叶子举起证物袋，“你昨晚检查设备时，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比如，老周在磨剑？”

阿ken的肩膀瞬间垮了

：“我……我看到周指导在道具间磨剑，还听到他跟陆景明吵架，说‘我侄子的腿不能白断’……我害怕，没敢作声。

他后来塞给我一包钱，让我别说出去，还让我用特效粉在现场撒了点，嫁祸给江哲……”

老周的脸彻底沉了下去，不再辩解。叶子看着他粗糙的手掌——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刚好能在剑柄上留下那样的掐痕。

而化妆镜上的口红字，其实是老周模仿女人笔迹写的，想把嫌疑引向小雅。

雨停了，阳光透过摄影棚的天窗照进来，落在那半片剧本上。叶子展开拼好的碎片，上面是陆景明没说完的台词：“，不如……”后面的字被血浸透了，看不清。

或许，他原本想说的是“不如回头”。可惜，总有人困在执念里，用极端的方式，为一段恩怨画上了最惨烈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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