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混乱（2/2）

就是这瞬间的空档，霍绣绣闪电般出手，揪住吴斜的后衣领就往门口拖！

“小哥，真不管？吴斜要被拐跑了。”

张启灵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锁住已经半只脚踏出门外的霍绣绣，以及她手里挣扎幅度越来越小的吴斜，那眼神没什么杀气，却让急于离开的霍绣绣后背莫名一凉，拽着吴斜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僵了半秒。

就在这时，张启灵动了。

他甚至没有放下苗翎，只是抱着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滑过湿漉漉的地面，下一秒，已经稳稳地挡在了房门和霍绣绣之间。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封死了出去的路。

张启灵静静地看着她，又看看她手里一脸生无可恋还光着一只脚的吴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胖子的骂骂咧咧和吴斜的哼哼唧唧：

“说清楚。”

三个字，不容置喙。

霍绣绣的脸色白了白，眼神里挣扎更甚。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又回头看了看房间里虎视眈眈的胖子，以及被张起灵抱着却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看着她的苗翎，最后目光落回眼前这座沉默却无法逾越的“山”上。

她知道，不说出点什么，今天别说带走吴斜，她自己恐怕都很难离开这里，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霍绣绣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却清晰地在弥漫着中药味和水渍的房间里响起：

“奶奶……奶奶的人可能已经发现录像带被我动过了。她刚才突然叫我过去，问了很多奇怪的话，看我的眼神……不对劲。而且……我出来的时候，感觉有人盯着我。吴斜哥哥，你们今天跟我见面，可能被奶奶知道了。”

吴斜愣住了，胖子提裤子的动作停在半空，脸上的怒色渐渐被凝重取代。苗翎在张起灵怀里挑了挑眉，嘴角那点玩味的笑意淡了下去。

张起灵的目光在霍绣绣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房间内一时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和地上水珠缓慢滴落的轻响。

几秒钟后，张起灵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口一半的空间，但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距离，低头，对怀里的苗翎轻声说：

“拿鞋。”

然后，抬眼看向还在发懵的吴斜和胖子，言简意赅：

“走。”

胖子和吴斜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意思。胖子也顾不得形象了，胡乱把裤腰带系紧，抹了把脸：“得嘞！听小哥的！天真，鞋！”

吴斜弯腰，手忙脚乱地把那只湿了一半的拖鞋套回脚上。苗翎则从张起灵怀里探出身子，伸长手臂，精准地勾住了吴斜飞在按摩椅上另一只拖鞋，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丢还给吴斜。

霍绣绣见状，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焦急未减：“车在楼下后门，快！

吴斜趿拉着两只湿漉程度不一的拖鞋，踩在走廊地毯上发出噗叽噗叽的滑稽声响。胖子一边揉着还在发痒的鼻子，一边警惕地左右张望，顺手把松垮的衣襟拢了拢。张起灵依旧抱着苗翎，步伐平稳迅速，仿佛怀里不是个成年男子，而是个没什么分量的包裹。苗翎倒也安生，手臂松松环着张起灵的脖颈，下巴搁在他肩头，眯着眼打量着急匆匆在前引路的霍绣绣，眼底残留的睡意被一丝锐利的审视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