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偷出京师，龙入大海（2/2）

哪个皇上?同僚还是没抬头。

废话！大明有几个皇上?当今天子啊！小官急了。

同僚手一抖，毛笔掉在纸上，晕开一大片墨迹。他猛地抬起头，脸色大变：什么?！皇上出海了?你疯了吧?！胡说八道什么?！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着皇上上船，跟着舰队扬帆出海了！那小官急得直跺脚，怎么，你们不知道?不可能啊，这么大的事！

这……这怎么可能！同僚腾地站起来，椅子都翻倒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看见的！塘沽口几千人都看见了！那么大的龙旗，那么多御林军，皇上站在船头，看得清清楚楚！不信你去问别人！

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从工部传到户部，从户部传到礼部，从礼部传到内阁，一传十，十传百。

满朝文武都炸了锅！

有人不信，派人去塘沽打听，回来的人证实：千真万确，皇上确实上船了！

有人气得拍桌子：岂有此理！皇上竟敢瞒着我们偷偷溜走！

有人急得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皇上万一有个闪失……

有人冷笑：皇上这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内阁率领百官，浩浩荡荡地来到宫门前，求见皇上。几百个官员，乌压压一片，把宫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只见司礼监掌印王体乾不慌不忙地走出来，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上面盖着大大的玉玺印。

他清了清嗓子，当众宣读，声音抑扬顿挫：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将亲自视察登州水师、东江镇军务、以及朝鲜国情。此行事关辽东大计，关乎社稷安危，朕不得不亲临前线，督促将士。不日即归，诸卿不必挂念。着百官各司其职，勤勉办差，勿念。钦此！

读完，王体乾把圣旨一卷，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留下百官面面相觑，愣在原地。

这……这皇帝，竟然又跑了！有人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登基还没满一年，就逃跑两次了！第一次去西北，这次又去海上！

算算时间，皇上跑路的日子都快比在京城的时间长了！这哪里是皇帝，简直是游侠！

从古至今，哪有这样的皇帝！太祖、成祖虽然也御驾亲征，但那都是提前昭告天下，百官送行，哪有这样偷偷摸摸溜走的！

更有心思细密的大臣，暗暗心惊：皇上悄悄出宫，从决定到离开，中间至少要准备几天，调动兵马，安排船只，协调城门守军，这么多环节，居然一点风声都没走漏?我们这些当朝大臣，号称消息灵通，遍布京城的耳目，竟然毫无察觉?直到皇上走了好几天，才从一个去塘沽办差的小官那里得知消息?

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对京城的掌控，已经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步！

宫内的太监宫女，全部被皇上收买了，死心塌地；紫禁城的宿卫，都是皇上的心腹；城门的守军，全是勋贵把持，跟皇上一条心。这一整条线，从里到外，都已经完全在皇上的掌控之中了，铁板一块，密不透风。

想到这里，不少大臣背后冒出冷汗，手心都湿了。有个老臣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这皇上……才十几岁啊，就有这样的手腕，这样的心机。假以时日，还了得?

人群中，首辅黄立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次辅施凤来苦笑着摇头，叹了口气：诸位，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皇上已经在海上了，我们难道还能把他追回来不成?

那就这么算了?有人不甘心。

不然呢?施凤来摊手，难道要派兵去追?还是要上疏骂皇上?骂了有用吗?皇上根本不在京城，看都看不到。等皇上回来，事情早就过去了，皇上随便找个理由，说是军情紧急，不得不亲临前线，我们还能说什么?

人群中，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愤怒，也有人暗暗钦佩。

一个年轻的御史低声说：不得不说，皇上这一手，高明啊。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只能干瞪眼。

旁边一个老御史冷哼一声：高明?这是无法无天！目无朝纲！

可是……有用吗?年轻御史苦笑，皇上根本不在乎我们怎么想。

但无论如何，大明的这位年轻天子，已经再次离开了紫禁城的金銮殿，奔向了东海之滨，扬帆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