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大明粮业集团（2/2）

一艘海船，足足能装载三四千石！涂文辅一字一句地说，这次一共运来了两百万石粮食！

两……两百万石……几个掌柜的脸色煞白，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两百万石是什么概念？京城一年消耗的粮食也不过如此。这么多粮食砸下来，市面上的粮价非得跌到地板上不可。

皇上说了，只要把这些粮食在市面上低价出售，看谁还会去买你们那些高价黑心粮！涂文辅冷冷道，到时候，你们囤的粮食一粒也卖不出去，全都砸在手里，发霉生虫，血本无归！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几个掌柜的心都凉了半截。

他们心里都清楚，为了这一波囤粮，各家都动用了大量本钱，有的甚至借了印子钱。若是朝廷当真这么做，他们不仅血本无归，还要背上一身债务，真的要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了。

王德贵一声跪倒，老泪纵横：涂公公，求您给我们留条活路啊！草民上有七旬老母，下有妻儿老小，家里十几口人全指着这铺子吃饭。要是破了产，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啊！

其他几人也纷纷跪下，哭成一团。

涂文辅看着他们惶恐的模样，心中暗笑。火候差不多了。

他脸色稍缓，叹了口气：幸亏皇上仁德宽厚，念及你们也是为了生计奔波，情有可原。

几个掌柜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抬起头来，巴巴地望着涂文辅。

皇上说，天下百姓要想不饿肚子，终究也少不了你们这些粮商来回奔走，运粮卖粮。因此，皇上也不忍心让你们倾家荡产。

皇上圣明！皇上万岁！几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磕头如捣蒜。

所以皇上的意思是——涂文辅故意顿了顿，朝廷与你们共同成立一家商号，一起经营粮食买卖。你们听说过神华煤业吧？

几个掌柜的心头一震，隐隐猜到了什么。

知道知道！神华煤业如今是京城最大的煤炭商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涂文辅满意地点点头：就是采用神华煤业合股的方式。皇上，还有满朝勋贵，还有宗室藩王，再加上内廷资本，都会出资入股，与你们几家粮商共同经营一家商号。有了利润，按照股份分成。这样一来，朝廷海运来的粮食，就交给这家商号出售。

他郑重道：皇上已经亲自赐名——大明粮业。

殿内一片寂静。

几个掌柜的心情复杂，又喜又惊。

喜的是不用再担心被朝廷的粮食挤垮，倾家荡产了。只要能加入这家商号，就能保住基业，甚至还能借着朝廷的势力，把生意做得更大。

惊的是从此以后，他们就不再是独立的商人了，而是与虎谋皮，为朝廷和权贵办事。虽说是股份制，但朝廷占大头，他们不过是小股东，说白了就是给人打工。

但转念一想，能有这个机会，已是最好的结果了。总比倾家荡产强得多。

涂文辅继续道：而且我要告诉你们，以后朝廷每年都会通过海运，向京城大量运送粮食。不仅如此，朝廷还会对漕运进行改革，部分漕粮也会交给商号出售。因此，大明粮业的粮食供应将是稳定而充足的。

几个掌柜的对视一眼，心中震撼。

朝廷控制了海运和运河，就等于掌握了南方粮食北上的两条大动脉。其他粮商根本不可能与朝廷竞争——人家运粮成本低、货源充足，还有官府背书，谁能比得过？可以说从今往后，北方的粮价将完全操于这家新商号之手。

他们能有机会入股参与，确实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王德贵第一个表态：草民愿意！草民愿意入股！求涂公公给草民一个机会！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态：草民也愿意！能为皇上效力，是草民的福分！

涂文辅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我们就尽快筹备起来。入股比例的事情可以慢慢商议，当务之急是先把店铺开起来，把粮食卖出去，稳定市面。

他看向几人：我的意思是，先把你们几家粮店改换招牌，挂上大明粮业的牌子。店里的伙计掌柜，都划入大明粮业名下，然后开始出售朝廷的粮食。各位意下如何？

几个掌柜的哪敢说不？全凭涂公公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涂文辅又道：还有一件事，你们要记清楚。

他正色道：以后大明粮业出售粮食，只许收取朝廷新铸造的银币，不许收取其他银两。

银币？几个掌柜的愣住了，什么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