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九世崇祯,权谋拯救大明 > 第153章 秘密联系刘兴祚

第153章 秘密联系刘兴祚(1/2)

目录

就在勇卫营远赴登州操练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辽东后金都城沈京,呈现出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座曾经繁华的明朝重镇,如今笼罩在一片压抑阴森的氛围之中。城中若隐若现的血腥气味似乎从未真正消散过,仿佛已经渗入了城墙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寸泥土。城门洞上方,悬挂着几颗新鲜的人头,在寒风中微微晃动。那些人头梳着金钱鼠尾辫——脑袋前半部剃得精光,只在脑后留一条细如铜钱的小辫,这是后金强迫所有降人必须留的发式。然而仔细观看,那些人头分明是汉人的面容,棱角分明,皮肤偏白。城门下的告示牌上用女真汉两种文字写着:此乃抓获之明朝奸细,以儆效尤。

城内的景象更是凋敝萧条。曾经车水马龙、商贾云集的大街上,如今行人稀疏,商铺大多关门歇业。尤其是餐馆酒肆,十家倒闭了七八家,剩下的几家也门可罗雀,生意惨淡。据说是女真贵族害怕被下毒,不敢轻易去外面的饭馆用餐,而普通汉人百姓又穷困潦倒,哪里还有闲钱下馆子?家家户户只能在家煮些粗粝的糜粥充饥,能吃上一顿窝窝头就算不错了。

反倒是城里的几家粮店门前异常热闹,甚至可以说是人山人海。店门口守着大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拄着拐杖,眼巴巴地望着紧闭的店门,眼神中女真是绝望和哀求。粮店的掌柜躲在门后不肯开门营业,偶尔探出头来吆喝一声:今天没粮了!都散了吧!可人群依然不肯散去,因为他们知道,粮店里其实还有存粮,只是价格已经涨到了关内的十倍之多——一斗米要八钱银子,白面更是有价无市,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即便拿着银子去,粮店掌柜也未必肯卖。

后金汉人参将,刘兴祚,正骑着一匹枣红色的辽东马,缓缓走过这条腥膻脏乱的沈京街头。街道上的石板路坑坑洼洼,多处已经破损塌陷,无人修补,积水泥泞。路旁的排水沟散发着恶臭,污水横流。行人行色匆匆,个个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脸上写满了惊惧和麻木。

不时有八旗军队骑着高头大马呼啸而过,横冲直撞,耀武扬威。他们看到挡路的汉人,便挥舞马鞭抽打,或者直接用马蹄践踏,口中还骂着尼堪贱狗,滚开!汉民们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躲避,却往往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爬起来时女真身泥污,却连哭都不敢哭,只能惶惶不可终日地继续赶路。

刘兴祚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惨状,心中涌起无限悲凉。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年大明沈阳城的繁华景象——那时候街道宽敞整洁,商铺鳞次栉比,茶楼酒肆里说书声、叫卖声此起彼伏,街头还有卖糖葫芦的小贩,孩童们追逐嬉戏,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而如今,从天启五年努尔哈赤将后金都城从辽阳迁到沈阳,又将城名改为,模仿大明京师的气派,却没有给这座曾经繁华的城镇带来任何好处,反而是一幅破败凋敝的末世景象。后金只知道掠夺和杀戮,根本不懂得如何治理城池,如何发展商业,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

当年刘兴祚年少时穷困,逃荒投靠了建州女真。老奴努尔哈赤对他颇为器重,特意给他起了个女真名字——刘爱塔,爱塔是女真语“牛”的意思,而在朝鲜人那里,爱塔译作海,因此朝鲜史料中称呼他为刘海。

从那以后,在后金,他便被称作刘爱塔,梳着金钱鼠尾辫,仿佛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然而他的内心深处,却始终想做回那个堂堂正正的汉人刘兴祚。

这些年来,他亲眼见过太多汉人被屠杀的惨状,那些场景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后金只要攻破一个城池,都会大肆屠杀,不分男女老幼,也无论是否抵抗,全都格杀勿论。

更令人发指的是,每当粮食短缺的时候,后金朝廷竟然下令屠杀汉人奴隶来节省粮食——那些被掳掠来的汉人本就食不果腹,瘦骨嶙峋,女真人却嫌他们吃白饭、不干活,干脆一刀杀了了事。

等到春耕时节需要劳动力种地了,后金军队又要出关掳掠新的汉人来当奴隶,给他们耕种土地。如此循环往复,不知有多少汉人家破人亡,尸骨无存。

刘兴祚每每想到这些,便为汉民的悲惨遭遇而痛心疾首,为建奴的残暴野蛮而深恶痛绝。他的内心对当初年少糊涂投靠建州女真的决定无比悔恨,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但他知道,在这虎狼之地,这份悔恨和愧疚绝不能流露出分毫,否则等待他的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他现在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他早已被皇太极深深怀疑,其实早在努尔哈赤在世的时候,就因为有人密报他私通明朝,兵权便被剥夺得一干二净。此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身边时刻有人盯着,根本不许他离开沈京城半步。每次出门,都有两个女真亲兵形影不离地跟着,美其名曰,实则是监视。

但也正因为刘兴祚跟随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年,交情深厚,又是后金资格最老、战功卓着的汉人将领,在建州军中颇有威望,努尔哈赤和皇太极虽然起了疑心,却一直也不愿意仅仅因为怀疑,就贸然杀掉刘兴祚,免得寒了其他汉人将领的心,引起不必要的动荡。于是便采取了这种软禁的方式——明面上还有军职,暗地里严加防范。

然而即便如此,刘兴祚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他所隶属的正红旗旗主代善,是皇太极的二哥,性情暴戾,粗鄙不堪。代善一向看不起汉人,认为汉人都是软骨头、没骨气的贱民。对刘兴祚更是百般刁难,时常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谩骂他。

有一次刘兴祚因为小事回话慢了半句,代善竟然当场抽了他三个耳光,骂他尼堪贱狗,竟敢怠慢本旗主!刘兴祚只能忍气吞声,跪在地上磕头谢罪。这样的屈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也因为这般凄惨的处境,刘兴祚如今整日行事极为低调,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一个不慎便招来杀身之祸。他很少出门,即便出门也尽量避开女真权贵,遇到八旗军官主动让路,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幸而他在建州多年,又天性豪爽,善于交际,早年结交了不少女真朋友。这些人虽然也是女真贵族,却也重情重义,知道刘兴祚处境艰难,时常暗中照应,帮他说些好话,送些钱粮物资,日子倒还过得去。

这一日,刘兴祚正骑着马在街头缓缓而行,心事重重。突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眼神。

那是一个蹲在路边摆摊的汉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破旧的棉袄,面前铺着一块破布,上面摆着一些破烂物件——几个缺口的碗、生锈的铁钉、破旧的鞋底,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穷苦小贩,毫不起眼。然而当那人抬头的一瞬间,与刘兴祚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眼神微微一顿,彼此心照不宣。那人旋即又低下头去,继续整理着摊上的破烂,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刘兴祚心中一动,却不动声色,依然保持着漫不经心的神情。他翻身下马,牵着马缰绳走到那摊位前,蹲下身子,装作挑挑拣拣的样子,拿起一个破碗看了看,又放下,拿起一双鞋底端详。

客官,这鞋底虽然旧了点,但结实着呢,拿回去缝缝补补还能穿。小贩低声说着,手却在破布下摸索着什么。

嗯,我看看。刘兴祚随口应着,余光瞥向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

小贩的手从破布下伸出来,递过一双鞋底,鞋底的夹层里却夹着一张薄薄的纸条。刘兴祚接过鞋底,不露痕迹地将那纸条抽出,迅速塞进了袖口深处。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的时间,行云流水,天衣无缝。

多少钱?刘兴祚问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