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祝融降世!给太原城的一封“火书(1/2)
太原城北,三公里处。
若是放在以往,大军压境,必然是人喊马嘶,火把连天,冲锋号吹得震天响。
但今晚,这里安静得可怕。
刚刚碾过汾河防线的“雷霆”旅,无声无息地逼近这座华北重镇。
“全旅停止前进。”
李云龙的声音通过晶体管电台,清晰而冷漠地传达到每一个车组。
没有步兵那种乱糟糟的展开。
三十辆T-34/85坦克在夜视仪的帮助下,流畅地向两翼滑开。
液压悬挂发出轻微的泄气声,宽大的履带碾碎了城郊坚硬的冻土,车身微微下沉。
利用地形构筑成了三十个坚不可摧的移动钢铁堡垒。
黑洞洞的85毫米炮口,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死死锁定了远处的城廓。
这就是周墨要在乱风道指挥部反复推演的战术——
不要用坦克去撞城墙,那是蠢货干的事。
把坦克当成移动的城墙,把真正的“死神”护在身后。
在坦克群构筑的扇形防线后方,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正在低沉地回荡。
那是死神在磨刀。
……
同一时间,太原兵工厂。
这座曾经属于阎锡山,后来被日军视为“华北工业心脏”的巨大厂区,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巨大的熔炉喷吐着火舌,但投入炉膛的不是精选的铁矿石。
而是从城内百姓家中搜刮来的铜佛像、门把手,甚至是前清留下的铜钱。
冈村宁次戴着一副洁白的丝绸手套,在一群点头哈腰的日军技师陪同下,视察着这最后的生产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的金属味。
一名技术少佐双手捧着一颗刚刚下线的6.5毫米步枪弹,递到冈村宁次面前。
弹壳表面粗糙,甚至带着一丝未打磨干净的毛刺,那是铜质不纯的标志。
但冈村宁次并不在意。
他捏起那颗子弹,放在灯光下端详,眼神中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狂热与自信。
“诸君,请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就是帝国的韧性。“
”只要兵工厂还在呼吸,只要这炉火不灭,太原就是一座永不陷落的钢铁堡垒。”
周围的日军军官纷纷低头称是,只是那声音里,多少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颤抖。
冈村宁次将子弹扔回托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墙壁上悬挂的那幅巨型太原城防图前。
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击在地图北方那条蜿蜒的蓝线上——汾河。
“支那人的运气到头了。”
冈村宁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那是身居高位者对“泥腿子”的天然傲慢。
“我在汾河大桥部署了一个加强中队,配备了四挺重机枪和一吨梯恩梯炸药。”
“再加上那条河本身的天险。”
他转过身,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断言:
“至少三天。”
“他们绝对无法在三天内突破汾河。而这三天……”
冈村宁次看向那些满头大汗的工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足够我们将太原城内的每一栋建筑,都改造成吞噬他们的绞肉机。”
“我要让这里,成为第二个斯大林格勒!”
然而。
他的豪言壮语还未落地。
“叮铃铃——!!!”
一声凄厉刺耳的电话铃声,瞬间撕裂车间内原本营造出的“众志成城”的氛围。
那是直通司令部的红色专线。
站在一旁的参谋长山下奉文被这铃声吓得一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扑过去抓起听筒。
“摩西摩西?这里是兵工厂……”
冈村宁次背着手,神情淡然地看着参谋长。
他甚至在想,或许是前线传来的捷报,或者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云龙在汾河碰得头破血流的消息。
但是。
他看到了参谋长的脸。
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在接听电话的短短两秒钟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继而转为死灰。
豆大的冷汗,顺着山下奉文的鬓角疯狂滑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筒里传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恶鬼的诅咒。
“啪嗒。”
话筒从山下奉文颤抖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在那死寂的车间里发出一声巨响。
冈村宁次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脊梁。
“说。”
冈村宁次的声音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
山下奉文机械地转过头。
他的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的骨头。
“司令官阁下……”
“汾河……丢了。”
死寂。
整个车间陷入了真空般的死寂。
就连熔炉的轰鸣声仿佛都远去了。
冈村宁次愣住了。
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仿佛听不懂这几个简单的日语单词组合在一起的含义。
“八嘎!”
几秒钟后,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山下奉文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你在说什么胡话?!”
“距离我离开司令部还不到一个小时!你说汾河丢了?!”
“就算是几百头猪,抓也要抓三天!那是一个加强中队!那是钢筋混凝土的桥头堡!”
山下奉文没有反抗,他只是绝望地看着暴怒的司令官,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没有求援……没有战斗过程……”
“最后的观察哨只传回了一句话……”
山下奉文吞了一口唾沫,那是对未知恐惧的本能反应。
“那是……钢铁的潮水。”
“钢铁……潮水?”
冈村宁次的手无力地松开。
“当啷——”
他一直捏在手里的那颗铜子弹,掉落在水泥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八路军应该是穿着破棉袄,拿着膛线都磨平的步枪,靠着偷袭和挖地道作战的农民武装。
钢铁潮水?
那是只有德意志第三帝国或者苏维埃才配拥有的词汇。
那个叫周墨的男人,到底在太行山的深处,造出了什么怪物?
“轰——”
就在这时。
地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连绵不绝的震动。
车间顶棚上的积灰簌簌落下,掉在冈村宁次那尘一尘不染的军靴上。
那不是地震。
那是成百上千台大功率内燃机在低速运转时,产生的低频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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