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怎么就可着沈家薅羊毛(2/2)
沈惊澜也是在沈清辞喊出那句话的瞬间,才猛地意识到,宋明月的武功,被瑞王封了。
而平宁,已经对她下了杀手。
他自幼病弱,林府医千叮万嘱:要静心,要养气,切忌大喜大悲,更不能动怒。动怒伤肝,肝郁则毒发,毒发则危矣。
二十四年来,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潭死水。不悲不喜,不怒不争,连呼吸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像一尊玉雕,没有一丝活人气。
可就在刚才,看见平宁的五指插进宋明月肩膀,他心头那把火,“轰”地就烧起来了。烧得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那颗破心脏还在不在跳。
宋明月肩上那个血窟窿,让他觉得自己的肩膀也跟着疼起来。
钻心的疼。
板车在林间疯跑。
宋明月半个身子已经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咬得发紫,可那双眼睛还死死睁着,手里攥着缰绳,一下下狠狠抽着瘦马。
“驾!驾!”
她已经失血过多,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可意识深处,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活下去,爸爸还在等你,一定要活下去。
她知道平宁是偷跑出京的。一个未嫁公主,私自离京追流放犯,这事传出去,皇家脸面都要丢尽。平宁绝不敢追太远,更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只要她逃得够远,甩开这段路,就有活路。
瘦马被她抽得发了狂,在林子里横冲直撞,早已甩开了身后的流放队伍。
可前方……是断崖。
宋明月眼前发花,根本没看清路。她完全是凭着一口血气在死撑,拽着缰绳就往断崖方向冲。
“吁!”
沈惊澜猛地起身,一把夺过缰绳,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抱着她向侧面一滚。
“砰!”
两人从疾驰的板车上滚落,重重摔在厚厚的枯叶堆里。
板车收势不及,直冲下断崖,轰隆声中碎成木片。
沈惊澜来不及起身,先一把捂住宋明月的嘴,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宋明月感觉到他的手。掌心很凉,皮肤细滑得像上好的玉,还带着一股清苦的香气,是他常年喝药染上的味道。
她喘了口气,强迫自己清醒,用眼神示意不会乱动。
沈惊澜这才松开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个缓坡,积了厚厚的落叶,两人滚下来才没受重伤。四周林木茂密,暂时没人追上来。
安全了,宋明月刚松了口气。
“嘶啦。”
沈惊澜突然扯开自己的外衣,又“刺啦”几声,从里衣下摆撕下几条干净的布。
然后,他按住宋明月,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刷刷”两下,用那几条布条,将她肩上那个血窟窿死死扎紧。
动作快、准、狠。没有半分犹豫。
“啊!”
宋明月痛得眼前一黑,惨叫刚冲出喉咙,沈惊澜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唔……”
宋明月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想咬他,牙关刚动,沈惊澜突然低声道:“别恩将仇报。我刚才救了你。”
宋明月:“???”
她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要不要脸?
要不是他招惹了平宁这个疯女人,她会遭这无妄之灾,现在反倒他成救命恩人了。
再说这皇家的人是不是有病?
一个瑞王,缠着沈晴二十年。一个平宁,追着沈惊澜不放。
怎么就可着沈家一家薅羊毛啊?薅到人家都抄家流放了,还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