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雪鸡宴 松萝饮（2/2）

就在这时，石台上传来郑八姑那乾涩却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

“这雪鸡是雪山中最好吃的东西，极为肥美。”

眾人转头看向她。

月光下，郑八姑枯槁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追忆的神色。

“早先我在此地修炼时，也偶然喜欢弄来吃。”她缓缓道，“诸位如果喜欢，我自有法弄熟了它。”

周轻云眼睛一亮：“真的”

郑八姑点了点头。她的目光移向旁边一处雪堆：“那冰雪之下，还埋藏著数十年前我酿的寒碧松萝酒。今日正好取出来，助助雅兴。”

朱文闻言，不等她说完，已经飞身跃上崖壁，捧回两大捧晶莹的白雪。

齐灵云转头看向那只还立在原地的神鵰，轻声道：“雕兄，这些黄羊和雪鸡，你们也拿去受用吧。”

神鵰昂首长鸣一声，与神鷲各取了一只黄羊、一只雪鸡，飞到崖上吃去了。

这边，司徒平手脚麻利，將剩下的十只雪鸡一一去了內臟，用敲碎的冰雪渣子包好。朱文按照郑八姑的指点，用剑在石面上掘开一个深槽，將雪鸡放进去，又覆上一层冰雪，用大石压住。

齐金蝉依言去谷角某处，挖出埋藏多年的酒罈，抱回来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切准备停当。

郑八姑端坐石台之上，忽然张口——一团绿森森的火光从她口中飞出，飘飘荡荡落下，將那块大石团团包围。

不一会工夫，石缝中热气腾腾，直往外冒，水却一丝也不溢出。又过了一会儿，一股浓郁的香味，从石缝中飘了出来。

“好香！”朱文使劲吸了吸鼻子。

又等了一会儿，朱文和周轻云走过去，揭开盖石。

一股更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石槽中，冰雪已化成一槽清亮亮的开水，十只肥硕的雪鸡静静臥在水中，身上的羽毛一根不少。

朱文伸手，提起一只鸡的双足，轻轻一抖——雪白的羽毛一整片脱落下来，露出白嫩鲜肥的鸡肉。

齐金蝉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被朱文一巴掌拍开：“急什么还没拿酒呢！”

齐灵云笑著摇摇头，施法凝结几个冰碗，隨后转身拍开那酒罈的泥封。一股清冽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与鸡肉的鲜香交织在一起，让人未饮先醉。

她先斟了一碗，双手捧著，走到赵玄机身前。

“师兄。”她將酒碗递上，“先尝尝这寒碧松萝酒，暖暖身子。”

月光下，那酒液清亮，泛著淡淡的碧色。

赵玄机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齐灵云。他唇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微微頷首：“有心了。”

他將酒碗凑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齐灵云又转身，从石槽中提起一只最肥的雪鸡，用一片洗净的宽大叶片托著，再次送到赵玄机面前。

“师兄，尝尝这雪鸡。”

赵玄机接过，低头看了看那白嫩鲜肥的鸡肉，又抬眼扫过眾人——齐金蝉已经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只鸡腿啃了起来，满嘴流油；朱文和周轻云笑著抢另一只；司徒平正把一只鸡递给秦紫玲，面上带著几分羞涩；李英琼抱著三妹，那小熊被肉香馋得直扒拉她的手臂。

他笑了笑，低头咬了一口鸡肉。

“不错。”

眾人见他动筷，这才真正放开，一时笑语喧譁，热气腾腾。

月光静静洒落。

玄冰谷中，肉香与酒香交织，笑声阵阵。

远处，神鵰和神鷲立在崖上，偶尔低头啄一口爪下的黄羊肉，偶尔抬头望一眼谷中的热闹，发出满足的低鸣。

那滴水的声响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