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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陆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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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柱石社稷元勋——三国陆逊生平考述

陆逊(183年—245年3月19日),本名陆议,字伯言,吴郡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出身江东四大族之一的吴郡陆氏。他历任吴国大都督、上大将军、丞相,是三国时期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以深谋远虑、沉静果决着称。其一生辅佐孙权四十余载,定荆州、破刘备、拒曹魏,在军事上屡建奇功,在政治上安邦定国,为孙吴政权的巩固与发展立下不世之功,却最终卷入立嗣之争,忧愤而终,其人生轨迹堪称三国乱世中江东士族与孙氏政权关系的缩影。

乱世孤臣崭露锋芒

东汉光和六年(183年),陆逊生于江东儒学世家吴郡陆氏。陆氏自东汉以来便是江东望族,“世江东大族”,历代名人辈出,其从祖父陆康曾任庐江太守,政绩卓着,深受百姓爱戴。陆逊自幼丧父,由从祖父陆康抚养,“随从祖庐江太守康在官”,在陆康的悉心教导下,不仅饱读诗书,更习得经世致用之学。

东汉兴平元年(194年),军阀袁术与陆康结怨,派遣孙策攻打庐江。这场持续两年的攻防战,成为陆逊人生的重要转折点。庐江城内粮草断绝,“宗族百余人,遭离饥厄,死者将半”,陆康深知城破在即,为保全宗族血脉,紧急派遣亲信护送年幼的陆逊及儿子陆绩返回吴郡。这场战乱让年少的陆逊目睹了生灵涂炭的惨状,也锤炼了他沉着坚毅的性格。返回吴郡后,陆逊因年长于陆绩数岁,主动承担起“纲纪门户”的重任,在宗族中初显领导才能。当时江东士人圈中,“陆绩及其外甥顾邵以博览书传齐名,陆逊、张敦、卜静次之”,可见其学识已得到时人认可。

建安八年(203年),二十一岁的陆逊正式投身孙权幕府,开启了其仕途生涯。他最初历任东西曹令史,后外放海昌担任屯田都尉,兼领县长之职。海昌连年遭遇旱灾,百姓流离失所,陆逊到任后立即采取急救措施:“开仓分谷于贫民,并监督县里的农业发展”,同时推行劝农桑、兴水利的政策,使当地百姓得以渡过难关,“深深得到当地百姓的信赖”。在任期间,陆逊敏锐地意识到,江东各地潜藏的山越势力是社会动荡的根源,“腹心未平,难以图远”,于是上疏孙权,请求率军平定山越。

当时吴郡、会稽郡、丹杨郡一带山越贼寇横行,其中会稽山贼大帅潘临为害多年,官府屡次征讨无果。陆逊主动请缨,召集乡勇,深入险地,采取恩威并施的策略,“讨治深险,所向皆服”,成功平定潘临之乱,收编部曲两千余人。建安二十一年(216年),鄱阳贼帅尤突作乱,陆逊与贺齐联手征讨,大获全胜,因功被拜为定威校尉,驻军利浦。

陆逊的军事才能与政治远见逐渐引起孙权的重视,为进一步拉拢江东士族,孙权将兄长孙策之女许配给陆逊,并多次召见他商议天下大事。陆逊向孙权提出了影响深远的战略建议:“现今群雄如弈棋,贪残之人窥望伺探,欲战胜敌人,平定祸乱,大家得要同舟共济。当今山越贼寇仍然在地方作乱,我们若要拓展更多的领地必处处受阻、困难重重。如无法安定内部问题,对外开拓难有所作为。吾建议应扩大兵源,并从中取其精锐。”这一建议精准切中了孙吴政权的核心矛盾,孙权深表赞同,当即采纳,拜陆逊为帐下右部督,统领宿卫兵,并授予他象征权威的棨戟,命其都督会稽、鄱阳、丹杨三郡军事。

不久后,丹杨贼帅费栈接受曹操的印绶,煽动山越各部作为内应,企图颠覆孙吴统治。孙权命陆逊率军征讨,当时费栈部众数倍于陆逊所部,兵力悬殊。陆逊巧施疑兵之计,“益施牙幢,分布鼓角,夜潜山谷间,鼓噪而前”,山越叛军误以为吴军大军压境,顿时溃不成军。此役之后,陆逊趁机整编三郡部众,“强者为兵,赢者补户”,共得精兵数万人,既充实了吴军兵力,又稳定了地方秩序,“宿恶荡除,所过肃清”,之后率军回屯芜湖。

在平定地方的过程中,陆逊展现出成熟的政治智慧。会稽太守淳于式曾上表弹劾陆逊“枉取民人,愁扰所在”,指责他违法征用民众。陆逊班师回朝后,却在孙权面前称赞淳于式是“佳吏”。孙权不解地问:“式白君而君荐之,何也?”陆逊回答道:“式意欲养民,是以白逊。若逊复毁式以乱圣听,不可长也。”这种不计私怨、以大局为重的胸襟,让孙权深为敬佩,感叹道:“此诚长者之事,顾人不能为耳。”陆逊的声望也因此在朝野上下日益提升。

智夺荆州威震华夏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关羽率军围攻樊城,大破曹军,俘获于禁,威震华夏。关羽自恃功高,骄矜自满,“矜其骁气,陵轹于人”,对东吴疏于防备。时任左护军、虎威将军的吕蒙素有夺取荆州之志,却苦于关羽防守严密,于是诈称病重,返回建业,欲寻机智取。

陆逊得知吕蒙之意后,专程前往拜见,献上奇策:“羽矜其骁气,陵轹于人。始有大功,意骄志逸,但务北进,未嫌于我,有相闻病,必益无备。今出其不意,自可禽制。下见至尊,宜好为计。”吕蒙深知陆逊之才,但为保守机密,假意回应:“羽素勇猛,既难为敌,且已据荆州,恩信大行,兼始有功,胆势益盛,未易图也。”然而回到建业后,吕蒙便向孙权极力推荐陆逊:“陆逊意思深长,才堪负重,观其规虑,终可大任。而未有远名,非羽所忌,无复是过。若用之,当令外自韬隐,内察形便,然后可克。”孙权采纳了吕蒙的建议,立即召见陆逊,拜其为偏将军右部督,接替吕蒙驻守陆口。

陆逊到任后,深知关羽骄傲自负的性格弱点,采取了“卑辞示弱”的策略。他亲自写信给关羽,言辞极为谦恭:“前承观衅而动,以律行师,小举大克,一何巍巍!敌国败绩,利在同盟,闻庆拊节,想遂席卷,共奖王纲。近以不敏,受任来西,延慕光尘,思禀良规。”又盛赞关羽的功绩:“于禁等见获,遐迩欣叹,以为将军之勋足以长世,虽昔晋文城濮之师,淮阴拔赵之略,蔑以尚兹。”同时假意提醒关羽防备曹军:“操猾虏也,忿不思难,恐潜增众,以逞其心。虽云师老,犹有骁悍。且战捷之后,常苦轻敌,古人杖术,军胜弥警,愿将军广为方计,以全独克。”

关羽览信后,见陆逊言辞谦卑,毫无威胁之意,果然放下戒备,“意大安,无复所嫌”,随即抽调荆州守军主力北上,进一步削弱了后方防御。陆逊及时将这一情况上报孙权,并详细陈述了擒拿关羽的战略要点。孙权见时机成熟,立即下令兵分三路,偷袭荆州:吕蒙率军伪装成商人,白衣渡江,智取公安、南郡;陆逊则率军为前部,直取宜都。

建安二十四年十一月,吴军迅速攻克公安、南郡,关羽任命的守将傅士仁、糜芳相继投降。陆逊率军乘胜追击,“径进,领宜都太守,拜抚边将军,封华亭侯”。刘备任命的宜都太守樊友弃城而逃,“诸城长吏及蛮夷君长皆降”。陆逊顺势派遣将军李异、谢旌等率三千兵马,攻破蜀将詹晏、陈凤,生俘陈凤;随后又击败房陵太守邓辅、南乡太守郭睦,收服秭归大姓文布、邓凯等。在短短数月之内,陆逊“前后斩获招纳,凡数万计”,彻底切断了关羽退回益州的退路,为最终擒杀关羽奠定了坚实基础。

荆州平定后,陆逊展现出卓越的治理才能。当时荆州士人刚刚归附,仕途未稳,人心浮动。陆逊上疏孙权:“昔汉高受命,招延英异,光武中兴,群俊毕至,苟可以熙隆道教者,未必远近。今荆州始定,人物未达,臣愚??,乞普加覆载抽拔之恩。令并获自进,然后四海延颈,思归大化。”孙权采纳了这一建议,广泛招揽荆州人才,稳定了当地局势。陆逊也因功升任右护军、镇西将军,进封娄侯,官职已在吕蒙之上。为彰显陆逊的功德,孙权还令扬州牧吕范征辟陆逊为别驾从事,举茂才,使其名正言顺地跻身江东重臣之列。

夷陵破蜀以少胜多

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曹丕篡汉称帝,建立曹魏政权;次年,刘备在成都称帝,国号汉,史称蜀汉。章武元年(221年),刘备为夺回荆州、为关羽报仇,不顾诸葛亮、赵云等大臣的劝阻,亲率数十万大军东征伐吴,“车骑将军张飞为其左右所害”,更坚定了刘备伐吴的决心。蜀军水陆并进,势如破竹,很快便攻占巫县、秭归等地,兵锋直指夷陵,东吴朝野震动。

孙权遣使求和不成,只得采取两手策略:一面遣使向曹魏称臣,避免腹背受敌;一面任命陆逊为大都督,假节,督率朱然、潘璋、宋谦、韩当、徐盛等将领,率领五万大军前往拒敌。当时吴军将领多为孙策时期的旧部或公室贵戚,“各自矜恃,不相听从”,对年轻的陆逊并不信服。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陆逊首先整肃军纪,他案剑说道:“刘备天下知名,曹操所惮,今在境界,此强对也。诸君并荷国恩,当相辑睦,共翦此虏,上报所受,而不相顺,非所谓也。仆虽书生,受命主上。国家所以屈诸君使相承望者,以仆有尺寸可称,能忍辱负重故也。各任其事,岂复得辞!军令有常,不可犯矣。”一番言辞义正辞严,震慑了众将,初步确立了指挥权威。

章武二年(222年)二月,蜀军推进至夷陵、猇亭一带,“从巫峡、建平连围至夷陵界,立数十屯,以金锦爵赏诱动诸夷”,兵力蔓延数百里。蜀军频繁挑战,急于决战,吴军将领皆欲出兵迎战,但陆逊力排众议,坚持坚守不战。他上疏孙权分析局势:“夷陵要害,国之关限,虽为易得,亦复易失。失之非徒损一郡之地,荆州可忧。今日争之,当令必谐。备干天常,不守窟穴,而敢自送。臣虽不材,凭奉威灵,以顺讨逆,破坏在近。寻备前后行军,多败少成,推此论之,不足为戚。臣初嫌之,水陆俱进,今反舍船就步,处处结营,察其布置,必无他变。伏愿至尊高枕,不以为念也。”

陆逊的坚守策略并非消极避战,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战略抉择。夷陵一带地形复杂,长江三峡地段陆路崎岖、水路惊险,蜀军劳师远征,后勤补给困难,而吴军退守夷陵、猇亭后,占据有利地形,后勤运输大为改善。陆逊深知蜀军锐气正盛,“其军始集,思虑精专,未可干也”,故而采取“以逸待劳”的策略,坚守不出,静待蜀军疲惫。

两军相持长达半年之久,时至六月,江南酷暑难耐,蜀军将士疲惫不堪,斗志松懈。刘备为避暑热,下令将军营移入密林之中,“处处结营”,连营数百里。陆逊见决战时机成熟,召集众将宣布反击计划,众将皆疑惑不解:“攻备当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里,相衔持经七八月,其诸要害皆以固守,击之必无利矣。”陆逊解释道:“备是猾虏,更尝事多,其军始集,思虑精专,未可干也。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计不复生,犄角此寇,正在今日。”

陆逊采取火攻战术,命令将士“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时值盛夏,草木干燥,火势迅速蔓延,蜀军连营顿时陷入一片火海。陆逊乘势率领诸军全线出击,“通率诸军同时俱攻,斩张南、冯习及胡王沙摩柯等首,破其四十余营”。蜀军大乱,“舟船、器械,水、步军资,一时略尽,尸骸塞江而下”。刘备率领残部仓皇西逃,登上马鞍山据守,陆逊督促诸军四面围攻,蜀军“土崩瓦解,死者万数”。刘备连夜突围,“驿人自担烧铙铠断后,仅得入白帝城”。这场战役,蜀军主力几乎全军覆没,刘备羞愤交加,感叹道:“吾乃为逊所折辱,岂非天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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