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仙府秘境（2/2）

再睁开时，眸中似有刀光闪过。

他没有拔刀——因为他本就没有刀。

他只是抬起手，向前轻轻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可就在这一瞬间，七十二峰所有修士，无论身在何处，都感受到了那一刀。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仿佛天地之间，有某种无形的东西，被斩开了。

有弟子茫然抬头：“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虚空之中，几位太上长老同时色变。

那位白发老者喃喃道：“他斩的不是天，是……是束缚众生的道！”

“此子若成长起来……”另一人话未说完，被白发老者抬手打断。

“成长起来？”老者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你以为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难道不是金丹——”

“金丹？”老者摇头，“他修的，是初代峰主的斩仙道。那道，不按常理。”

台上。

林长生缓缓收手。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可眼神却亮得惊人。

老头大步上前，一把扶住他：“怎么样？”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成了。”

“好！”老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动四野。

笑声中，他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其实，我有个事一直没告诉你。”

林长生一愣。

老头眯起眼睛，脸上的皱纹都透着几分狡黠：“你知道为啥当初那么多弟子，我偏偏选中了你？”

林长生摇头。

老头嘿嘿一笑，凑到他耳边：“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

“……谁？”

“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林长生：“……”

远处山头上，各峰弟子还在议论纷纷。没人注意到，这位刚刚展露斩天一剑的天才弟子，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家峰主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半晌，林长生艰难开口：“师父，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您自己？”

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都有，都有。”

晨光照在斩仙台上，将一老一少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有钟声响起。

这一次，是七十二峰齐鸣。

林长生看着自家峰主那张笑得像朵菊花的老脸，忽然觉得这斩天一剑的威严肃穆，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师父，”他轻咳一声，“您年轻时……也长这样？”

老头眼睛一瞪：“怎么，不信？”

林长生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您猜。

老头哼了一声，负手望向远方，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悠远：“三百年前，我也曾站在这斩仙台上，也曾抬手斩出那一剑。”

林长生一愣。

“那时候，我师父，也就是上一代斩仙峰主，就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老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他对我说，这一剑斩出去，你就再也不是普通弟子了。你肩上扛着的，是斩仙峰三千年的传承。”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