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寻找生路（2/2）

“会吗？”威廉姆斯问。

“不会。”老兵说，“但你总得试试。”

他试了十分钟。

门锁咔哒一声响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兵慢慢站起来，把螺丝刀收进口袋，然后看着威廉姆斯。威廉姆斯点点头，把手放在门上。

他用力一推。

门开了一条缝。

外面是黑的。

走廊里的灯灭了几盏，只剩下远处的一盏还亮着，投下昏暗的光。威廉姆斯把眼睛凑到门缝上，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到任何会动的东西。

他把门推开一些。

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有活物。

他先迈出去，餐刀握在右手，左手扶着门框。然后是老兵，然后是陈志明，然后是抱着孩子的母亲，然后是陈志华，然后是艾米丽，最后是那个男孩。

八个人站在走廊里。

空气里有一股气味。不是消毒水的气味了，是另一种——血腥味，还有别的什么，威廉姆斯不想去分辨。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具尸体。

尸体倒在走廊左侧，大概五米远的地方。穿着国民警卫队的制服，趴着，脸朝下。身下有一摊已经变黑的血，血迹一直蔓延到墙根。

威廉姆斯走过去，蹲下来。

他没有立刻碰那具尸体。

“怎么了？”老兵在后面问。

威廉姆斯盯着尸体的后脑勺，还有后背，还有四肢。没有任何动静。没有那种他见过的、伪装成尸体的感染者突然抬头咬人的征兆。

“可能是真的死了。”他说。

老兵走过来，也蹲下，看了几秒钟，然后伸手去翻那尸体。

尸体被翻过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多岁，金发，蓝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散开。脖子侧面有一个很大的伤口，边缘不整齐，像是被咬的。

老兵从他身上摸出一把枪。

是一把霰弹枪，雷明顿M870，警用型。老兵把枪举起来看了看，拉动护木，退出了一发未击发的子弹，然后又推进去。他伸手在尸体的战术背心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四发霰弹。

“好东西。”老兵说。

威廉姆斯没有看枪。他看见尸体腰带上别着一张卡片——ID卡，白色的，带照片。他把卡片抽出来，看了看。

照片上就是这张年轻的脸，笑得挺开朗。旁边写着名字：约翰·克林。编号：NG-4427。血型：O。

约翰·克林。

威廉姆斯把卡片握在手里，站起来。

母亲抱着本杰明，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具尸体的脸。本杰明把头埋在她肩膀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看。

艾米丽的声音发抖：“他……他死了多久了？”

“几个小时吧。”老兵把霰弹枪挎在肩上，“血已经干了，但还没臭。”

陈志明和陈志华站在一起，看着走廊深处。远处那盏灯还在亮着，但它照不到的地方，是一片黑暗。

男孩站在威廉姆斯旁边，也看着那张ID卡。

“你认识他？”男孩问。

“不认识。”威廉姆斯把卡片收进口袋。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应该留着。

老兵走到走廊中间，左右看了看，然后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说：“往哪边走？”

威廉姆斯也看了看。左边是更深的黑暗，右边是那盏灯的方向，还有一段岔路。

“右边。”他说。

老兵点点头，端着枪走在最前面。

威廉姆斯跟上去，餐刀还在手里握着。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其他人在跟着。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下。

那具国民警卫队员的尸体躺在原地，脸朝着天花板，眼睛还睁着。

威廉姆斯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最起码，他们没有一出门就被咬死。

最起码，他们还有枪。

最起码，他们还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