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亡命行动1（2/2）

这是确定的。

在《地狱已满》的环境下，感染者对声音极其敏感，尤其是在空旷建筑里，枪声传播得远，回声会把方向感放大。更何况购物中心还在供电，广播和灯光本身就是持续引导。霰弹枪这一发，不仅仅是“开门”，也等于告诉整个Northway：这里还有活人。

他们必须在更多感染者汇聚到这里之前规划路线。

肖恩迅速在脑子里把任务拆开。

目前要做的事情有两个层面：

第一，关闭购物中心的侧门，阻断外界感染者继续进入，同时也减少内部感染者向外扩散的可能。

第二，关闭卸货区的车辆闸门。那道闸门如果一直开着，外面的感染者可以直接涌入后勤通道，形成新的入口；同时内部感染者也能通过那里离开，造成更广范围的扩散。

如果能做到这两件事，这个购物中心就会变成一个相对封闭的“囚笼”。广播仍然会吸引感染者靠近，但至少它们会被挡在门外，不会继续无限补充到室内。

这是一个艰难的任务。

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只有两个人，武器和弹药几乎耗尽，商场的感染者数量巨大，而且还在增加。每一次移动都可能撞上新的群体，每一次耽搁都可能被包围。

但肖恩没有再去想“能不能”。

他已经把“活着离开”从目标里划掉了。既然结局大概率是死，那么剩下的只有一件事值得做：让这地方别再继续害人。

布莱克也明白这一点。

他没有再问“为什么”，也没有再表现出犹豫。他只是把砍刀握得更紧，刀刃微微抬起，准备随时砍向任何突然靠近的东西。

肖恩快速检查霰弹枪。

枪膛里还剩两发霰弹。

他把枪背到身后，枪带绕过肩膀，确保双手能空出来。近距离的混战里，长枪反而容易被抓住，背着能减少被夺走的风险，也方便随时抽出来应急。

他弯腰在地上捡起一根水管。

水管原本可能是后勤区拆下来的，长度接近一米，金属表面冰冷，握在手里有明显的重量感。它不如砍刀锋利，但可以用来推开感染者、打断它们的平衡，也能在狭窄通道里当成硬质武器使用。

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全部家当。

一把砍刀。

一把只剩两发霰弹的霰弹枪。

一根水管。

而他们要面对的，是整个购物中心内约三百到四百左右的感染者。

这个数字不是精确统计，而是基于他们一路撤退时看到的密度、听到的声音、以及感染者聚集速度做出的估算。在这种建筑规模里，三四百只是“现在”。因为广播仍在循环，灯光仍然亮着，外面的感染者会被持续吸引过来，数量只会更多。

肖恩抬头看向走廊深处。

远处的扶梯口、拐角、店铺门洞里，都可能随时出现新的身影。嘶吼声像潮水一样从各处涌动，有的很近，有的在更远的区域回荡。地面上到处是血水和碎物，踩上去会打滑，跑动会发出声音，任何失误都可能致命。

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楚。

“我们不打长仗。”肖恩说，“我们只做关门这件事。看见小群就绕，必须清就快清。任何停下来超过十秒的地方都可能被包围。”

布莱克点头，握着砍刀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们开始行动。

不是为了活命，而是为了把这个仍在运转的购物中心，尽可能变成一个不会继续扩散灾难的封闭区域。

门外的嘶吼声已经开始靠近。

枪声的回音还在商场里残留，而广播仍在循环播放着那句早已失去意义的欢迎词。两个人没有再多看身后的休息室一眼，迈步走入走廊，进入这场关闭侧门的亡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