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Northway的苏醒（2/2）

这并不是某种表演，也不是被短暂“恢复”的旧世界。灯光和广播只是系统按部就班的反应，而门外的感染者，才是现实本身。

一名幸存者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中的M16A1。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只要轻轻一压，第一声枪响就会打破这短暂的平衡。

“别急。”

肖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不高，但足够坚定。

那名幸存者动作一顿，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肖恩。

肖恩半蹲在沙袋后，视线冷静而专注。他并没有放下武器，而是用手势示意对方保持克制。

“等它们再靠近一点。”肖恩说道，“等聚集起来再开枪。”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的枪口与通道中心线保持一致。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穿透它们。”

这是实战经验的判断。

M16A1的子弹有限，且无法进行连发扫射。在这种狭窄、单向的通道里，让感染者形成密集目标，远比零散击杀更有效率。每一发子弹，都必须尽可能带走不止一个目标。

那名幸存者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放缓呼吸。

感染者仍在继续进入。

它们似乎被灯光和广播吸引，从不同方向开始朝中心区域移动。虽然目前能看到的只有侧门这一股，但所有人都很清楚，这并不代表其他区域是安全的。

广播是整个购物中心循环播放的。

只要有感染者还在建筑内或周边，它们迟早都会被吸引过来。

肖恩在心中快速评估着局势。

现在还不是考虑“清理整个商场”的时候。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活下来，撑过这第一波冲击。之后是否能逐步封锁区域、关闭侧门，那是后续的问题。

而关闭侧门，并不简单。

布莱克之前已经说明过情况。

Northway的防盗系统在电源恢复后会进入一个自动运行阶段。在这个阶段内，所有外部通道都被系统锁定，必须等待至少半小时，直到防盗程序结束，才能切换为手动控制。

他们在商场内部经过那些侧门时，也确实看到过。

每一扇侧门旁边，都有一个嵌入墙体的按钮控制器。按钮本身完好无损，指示灯在通电后已经亮起，但屏幕上显示的状态明确写着“系统锁定”。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只能等。

等系统结束运行，等第一波感染者被解决，等局势稳定下来。

广播再次重复。

灯光稳定地照亮着整条单行道。

感染者已经开始在通道入口处聚集，数量在缓慢增加。它们彼此之间并没有交流，只是被声音和光吸引，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肖恩举起枪，透过瞄具观察。

他没有下令开火。

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恰当的距离。空气中只剩下广播声、感染者的脚步声，以及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一刻，没有人再觉得这里像是购物中心。

这里只有防线、弹药，以及随时可能失控的生存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