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望频段（1/2）
公寓楼三楼的楼梯间里，空气沉闷得几乎凝固。
罗杰斯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根生锈的红色撬棍。那把陪伴他杀出超市、登上列车的砍刀已经在火车脱轨事故中遗失了，不知被甩到了哪个角落。这根撬棍是他能找到的最顺手的武器，虽然沉重，但那弯曲的尖端足以凿穿头骨。
站在他身旁的是本杰明。经过几天的休整，这个年轻人的腿伤已经基本痊愈，虽然脸上还带着那股属于学生的稚气，但眼神比起刚被救出来时要坚定了不少。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从厨房找到的不锈钢菜刀，刀刃被磨得很亮，但对于这种场合来说，攻击距离实在太短了。
他们的身后，是肯和其他五名幸存者。
肯拿着一根棒球棍，紧张地吞咽着口水。队伍中间的一名中年男人手里端着一把带着瞄准镜的.22口径民用步枪，那是整个队伍唯一的远程火カ——虽然那玩意儿的威力打在人身上都不一定致命，更别说那些不知疼痛的怪物了。
“准备好了吗？”罗杰斯低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显得有些沙哑。
没有人说话，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装备碰撞声。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三层楼的高度，就是生与死的距离。要么冲出去，要么就变成那些怪物的一员。
“走。”
罗杰斯简短地下达了命令，率先迈开了步子。
一行人沿着昏暗的楼梯小心翼翼地向下移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当他们来到一楼大厅的拐角处时，那一幕还是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为了阻挡外部入侵而封锁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破坏了，玻璃门完全碎裂。十几只感染者正在大厅里漫无目的地徘徊。它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还挂着这里住户的睡衣，但早已破烂不堪，身上挂满了干涸的血迹和腐肉。
察觉到活人的气息，原本呆滞的感染者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迈着僵硬的步伐扑向楼梯口。
“该死！这么多！”那个拿着步枪的中年男人有些慌了，本能地举起了枪口，手指搭在了板机上。
“别开枪！”肯一把按住了他的枪管，低声吼道，“这是我们仅有的远程武器！子弹比金子还贵！而且这枪的声音会把整条街的怪物都引过来的，省着点用！”
“那怎么办？它们过来了！”中年男人颤抖着说道。
“就像我们说好的那样，干掉它们！”罗杰斯甚至没有回头，手中的撬棍已经高高举起。
一只穿着保安制服的感染者率先冲到了罗杰斯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向他的脖子。罗杰斯不退反进，手中的撬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
“咔嚓！”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的声音。沉重的撬棍精准地击中了感染者的头顶，那个腐烂的脑袋瞬间凹陷下去一块，黑血四溅。感染者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下一个！”罗杰斯用力拔出卡在头骨里的撬棍，带出一串粘稠的污物，反手又是一挥，将另一只冲上来的感染者打得踉跄倒退。
“呀！”
本杰明也加入的战斗，虽然他的动作还显得有些生涩和慌乱，但他鼓起勇气，拿着菜刀对着一只年轻女性感染者的脖子一顿乱砍。鲜血溅了他一脸，但他没有停手，直到那个怪物的脑袋几乎被切下来才停下。
狭窄的楼梯口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虽然幸存者们这边人数不占优势，但大多数人都被逼到了绝境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扳手、棒球棍、锤子……各种各样的武器雨点般落在那些怪物的头上。
经过几分钟令人窒息的混战，最后一只感染者终于倒在了肯的棒球棍下。
大厅里堆满了再次死去的尸体，黑色的血液流淌了一地，腥臭味浓烈得让人想吐。
“走！别停下！”罗杰斯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八个人跨过满地的尸骸，冲出了那个如同地狱般的公寓大门。一刻也不敢停留，右转直接冲进了旁边的小巷，最后来到了外面的主干道上。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刚刚提起来的那口气又憋了回去。
这条曾经繁华的街道此刻只能用“战区”来形容。
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国民警卫队的悍马军车、黑白相间的警车、以及早已侧翻的救护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中间。用来构筑临时防线的沙袋墙已经被推倒，重机枪的弹壳铺满了地面，在雨后的积水里闪着凄凉的铜光。
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但结局显而易见——人类输了。
街道上游荡着不少感染者，它们穿着军装或警服，曾经的守护者变成了狩猎者。
“该死……那是军队的防线，连他们都完蛋了？”肯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绝望。
罗杰斯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下四周。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辆停在路口的国民警卫队运兵卡车上。那辆车的驾驶室门半开着，似乎有些东西。
“你们在卡车，“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他敏捷地踩着车轮和踏板爬上了高大的驾驶室。本杰明和肯等人则背靠着车轮，紧张地注视着四周，用手中的近战武器逼退几个试图靠近的零散感染者。
卡车驾驶室内一片狼藉。挡风玻璃上有几个边缘清晰的弹孔，显然是从车内向外射击造成的。驾驶座上有一具穿着防弹衣的尸体，早已高度腐烂，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没有修好的无线电麦克风。
罗杰斯没有理会那具尸体，他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一张摊开的战术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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