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同行联合绞杀!(上)(2/2)
没放油,只撒了点盐。
谁也没胃口。
梅老坎突然放下筷子。
“二娃,要不……俺去卖血吧”
梅老坎一脸认真。
“俺听人说,血站收血,一次能给好几十。俺身体壮,多抽点没事。”
毛子把碗一摔。
“说什么屁话!卖血那能卖几个钱能卖出一万块”
“那也比在这干坐著强!”
梅老坎急了,脸红脖子粗。
“俺不想看著王芳爹死!俺也不想看著二娃输给那个李大富!”
屋里又静下来。
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个花,噼啪一声。
吕家军慢慢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放下。
“不用卖血。”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地图前。
上面的红圈已经被他画满了叉。
那是被陈国强封锁的区域。
几乎覆盖了整个渝城的主流货运市场。
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要把他们困死,饿死。
吕家军盯著那张网,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深。
既然常规战打不贏。
既然游击战被封锁。
那就只能……换个维度打。
打破规则。
顛覆认知。
“睡觉。”
吕家军转身吹灭了灯。
“明天,咱们不出摊了。”
黑暗中,毛子和梅老坎都愣住了。
“不出摊那是认输了”
“不。”
吕家军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是闭关。憋个大招。”
第30章內有期限逼近,外有全行封杀,吕家军的流动服务队已到绝境!
接下来三天。
兄弟快修真的消失了。
那两辆怪兽摩托车停在院子里,落了一层灰。
毛子没去发名片。
梅老坎没去擦车。
外界都在传,那三个外地佬混不下去了,捲铺盖跑路了。
陈国强在店里听著手下的匯报,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跟我斗嫩了点。这渝城的天,还是我陈国强的天。”
他甚至心情好到给手下发了奖金,提前庆祝胜利。
但在那个棚户区的破屋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吕家军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他在写东西。
废纸扔了一地。
全是算式,全是图表。
他在算帐。
算货车司机的帐。
一辆车,一年跑多少公里,坏多少次,保养多少次,误工费多少,修车费多少。
他在算人心的帐。
司机怕什么怕坏在半路,怕被宰,怕修不好。
司机想要什么要快,要省,要稳。
陈国强能给的,是便宜。
但他给不了“稳”。
因为他的便宜是建立在偷工减料上的。
吕家军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稳”字,卖出天价。
第四天。
距离一月之期只剩不到二十天。
县城那边传来消息。
王芳打来电话,哭著说父亲病情恶化,专家建议儘快手术,不然肺部感染控制不住。
医院下了最后通牒。
一周內,必须交齐手术费。
掛断电话。
吕家军站在公用电话亭里,手里的听筒几乎被捏碎。
一周。
哪怕现在生意恢復到最好时候,也不可能在一周內赚够八千多。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回到屋里。
毛子和梅老坎看著他,眼神惶恐,像是在等宣判。
“二娃……咋样”
吕家军没说话,走到桌边,把这三天写好的那几张纸拍在桌上。
眼神里没有颓废,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毛子,把剩下的钱全拿出来。”
毛子没犹豫,把那个饼乾盒子倒空。
一千一百块。
这是最后的子弹。
“去买衣服。”
“啥”
“买西装。三套。要那种看著像大老板穿的,哪怕是地摊货,也要把褶子熨平了。”
吕家军指著那几张纸。
“再拿两百块,去印东西。这次不用纸壳子,去正规印刷厂,用铜版纸,印金字。”
毛子拿起那张纸,看著上面的字,手抖得厉害。
“二娃……这上面写的……是真的”
纸上写著:
【兄弟车行至尊会员卡】
【预存500,送200】
【全年免费道路救援】
【全市区优先派单】
【承诺:坏车必修,超时必赔,修坏包换车】
毛子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在抢钱啊预存五百那些司机抠得连五块钱机油都嫌贵,能掏五百”
“能。”
吕家军眼神灼灼。
“因为咱们卖的不是修车,是保险。是他们在路上跑的时候,兜里那颗定心丸。”
他看向梅老坎。
“老坎,把你那身油腻腻的衣服扔了。从明天起,咱们不是修车匠,咱们是『车辆健康管理专家』。”
“啥家”梅老坎听不懂。
“就是让別人求著咱们修车的人。”
吕家军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这天,该变了。
陈国强以为封杀了市场。
但他不知道,吕家军这次要做的,是直接绕过市场,去找那个能制定规则的人。
那个码头真正的主人。
刘老大。
“准备一下。”
吕家军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明天,咱们去拜码头。带著这份『抢钱计划书』,去跟刘老大谈一笔大生意。”
毛子看著吕家军。
他感觉那个熟悉的二娃回来了。
而且比以前更狠,更疯。
“要是刘老大不答应咋办”毛子问。
“那就把命留下。”
吕家军淡淡地说。
“反正这一周凑不齐钱,咱们也没脸活了。”
破釜沉舟。
背水一战。
这一夜,棚户区的灯光彻夜未熄。
那是绝境中最后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