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怎么一分家,就突然开窍了(2/2)
“让她骂,”刘泓很平静,“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刘萍看著弟弟平静的脸,忽然就不气了。是啊,他们现在有吃有穿,有钱赚,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王氏骂几句,能骂掉他们一块肉吗
她哼了一声,转身去帮娘亲搅染料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二房越来越忙,生意越来越好。祖屋那边,王氏的酸话越来越多,但没人搭理她。
刘老爷子后来又偷偷来过两次,每次都送点小东西——几个红薯,一把青菜,一小包糖。每次都不进门,放在门口就走。
二房每次也都回点东西——一碗酱,一碟醃菜,或者一块新染的布头。
一来二去,虽然没明说,但那种生疏隔阂,好像淡了一点。
只是王氏看二房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了。
路氏纳鞋底的手,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
针捏在指间,要扎不扎地悬在鞋面上,线头耷拉著,像她这会儿没著没落的心。眼睛倒是没閒著,时不时就往窗外瞟——其实也看不见啥,祖屋的窗户对著自家的院墙,墙那边才是老二家的院子。可她就是忍不住要看,好像目光能穿透土坯墙,看清那边的情形似的。
“娘,您这是纳鞋底还是相面呢”王氏端著一簸箕豆子进来,准备挑拣,看见婆婆这副样子,撇了撇嘴。
路氏回过神,重新动起针线,嘴里含糊道:“没啥,眼花了。”
“眼花”王氏把簸箕往地上一放,拍拍手上的灰,凑过来,“娘,您是不是也听说了”
“听说啥”
“老二家的事儿啊!”王氏声音拔高了些,带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劲,“他们家那酱,卖疯了!张货郎每回来都包圆儿,一罐给好几百文!还有那布,染一匹卖一匹,价钱比镇上染坊的还高!”
路氏手里的针又停了。她当然听说了,村里早就传遍了。只是从王氏嘴里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像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一抽一抽的。
“人家能赚钱,是人家本事。”她垂下眼皮,继续纳鞋底,针脚却明显乱了。
“本事”王氏嗤笑一声,“娘,您真信那是他们自己的本事要我说,那就是走了狗屎运!要么就是……”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用了啥邪门的法子!”
“瞎说啥!”路氏瞪她一眼,“啥邪门法子能染出布做出酱那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那您说,他们咋就会了”王氏不服气,“老二两口子啥样您还不知道老实疙瘩,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刘萍一个丫头片子,刘泓才多大四岁多的娃娃!这一家子,以前在咱家时,除了低头干活还会啥怎么一分家,就突然开了窍,又是染布又是做酱的”
这话像根小针,精准地扎进了路氏心里最彆扭的地方。
是啊,为什么呢
老二一家,在她眼皮子底下活了这么多年,啥德行她门儿清。刘全兴,闷葫芦,只会死干活。宋氏,性子软,除了围著灶台转就是生孩子。那几个孩子,以前在祖屋时,缩手缩脚的,见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怎么一分出去,就跟换了人似的
难道……真像村里有些人嚼舌根说的,是她这个当娘的偏心,把有出息的儿子逼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