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白熊国闯关(2/2)
“安娜!”老六的声音从棺材里传来,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
伊万诺夫冲过去,伸手要掀棺材盖——
一个纸人突然挡在他面前。
惨白的脸,画上去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弯弯的嘴角像是在笑。它抬起手,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朝伊万诺夫挥过来。
伊万诺夫抬手挡——砰的一声,那根看起来轻飘飘的纸棒,砸在他胳膊上,居然像铁棍一样重。他闷哼一声,连退两步。
另一个队员冲上去想帮忙,两个纸人同时围过来,手里的唢呐、锣鼓全变成了武器。它们打人的动作很慢,但每一击都重得离谱。那队员躲开一下,没躲开第二下,被一锣敲在肩膀上,整个人趴在地上。
“别碰棺材!”一个纸人开口了。
那是纸做的嘴,画上去的嘴唇,却发出了声音——沙哑的、苍老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
“新人在入殓,闲人退后。”
伊万诺夫捂着胳膊,盯着那些纸人。它们站在棺材周围,不多不少,正好八个。加上吹唢呐的那几个,把两口棺材围得密不透风。
“安娜!”他大喊。
棺材里传来敲击声,砰砰砰的,是安娜在拍棺材盖。但那个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像是棺材正在把她们往深处拖。
“救……我……”老六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哭腔。
一个队员想从侧面绕过去,刚迈出一步,两个纸人就出现在他面前。它们没动手,只是站在那里,惨白的脸对着他,弯弯的嘴角像是在笑。
那队员愣了一秒,转身就跑。
纸人没追。
它们只是看着。
看着剩下的五个人,看着那两口棺材,看着满天飞舞的纸钱。
丧乐还在继续,唢呐声尖锐刺耳,锣鼓声一下一下,像在数着心跳。
“怎么办?”一个队员声音发抖。
伊万诺夫咬着牙:“硬闯!”
五个人同时冲上去。
纸人动了。
它们的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但每一步都恰好挡住他们的去路。一个队员刚绕过左边那个纸人,右边那个已经举起哭丧棒,一棒砸在他后背。他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另一个纸人已经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弯弯的嘴角像是在笑。
伊万诺夫一拳砸在一个纸人脸上——拳头直接穿了过去,纸人的脸破了个洞,但它没倒。它转过头,那张破了一半的脸对着他,画上去的眼睛还在转,还在看他。
它抬起手,一棒抡在他胸口。
伊万诺夫飞出去两米,撞在墙上,滑下来,咳出一口血。
“队长!”
剩下几个人也都被打趴下了。那些纸人就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弯弯的嘴角像是在笑。
丧乐停了。
整个院子安静下来,只有纸钱飘落的声音。
一个纸人开口了,沙哑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新人入殓,宾客哭丧。哭完,就可以走了。”
伊万诺夫抬起头,盯着它。
“哭……哭什么?”
纸人弯弯的嘴角似乎咧得更大了。
“哭他们。哭大声点。哭得好听点。”
五个人趴在地上,看着那两口棺材,看着棺材盖上那个白纸剪成的“奠”字。
丧乐又响起来了。
一个队员第一个哭出声,不是哭丧,是吓得哭。但纸人没管,它们只是听着,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弯弯的嘴角像是在笑。
另一个队员也开始哭,然后是第三个。伊万诺夫咬着牙,也哭了出来——不是为自己哭,是为那两口棺材里的两个人哭。
安娜。老六。
他们刚才还站在那里,穿着婚服,冲他们挥手。
现在躺在棺材里。
哭声在院子里回荡,伴着丧乐,伴着飘落的纸钱。那些纸人站在四周,惨白的脸上挂着笑,静静听着。
不知哭了多久。
丧乐停了。
一个纸人开口:“哭完了。可以走了。”
伊万诺夫抬起头,盯着它:“他们呢?”
纸人没说话。它只是转过身,朝那两口棺材走去。其他纸人也跟上去,围成一圈,把棺材挡得严严实实。
阴风吹过,纸钱又飞起来,满天都是。
等纸钱落尽,那些纸人不见了。
棺材也不见了。
只剩一地纸钱,和挂在衣架上的六套婚服——三套女款,三套男款,整整齐齐,在惨白的灯光下轻轻晃动。
伊万诺夫撑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到刚才棺材的位置。地上什么都没有,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安娜……老六……”他哑着嗓子喊。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些婚服在晃,像是在等下一对新人。
——
五个人跌跌撞撞从那扇门里冲出来的时候,已经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伊万诺夫转过身,盯着那扇门。
门上的双喜字还是红的,在灯笼光里闪闪发亮。
但再也不会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了。
【系统播报:白熊国淘汰两人,剩余人数5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