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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謫仙坠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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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宽敞的座位因她的靠近骤然侷促。

她几乎挨著他,月白的裙裾与他素白衣袍叠在一处,分不清彼此。

鹤璃尘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洁癖的本能叫囂著推开,可鼻尖縈绕的海棠香,袖下不经意相触的指尖温度,却让他生生按住了那股衝动。

只是她靠得这般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睫尖细微的颤动,近得他胸腔里那颗常年静如止水的心,忽然失了节奏。

“风雪”棠溪雪偏头,吐息几乎拂过他耳畔,“国师大人说的,可是我的桃花债”

她伸手,指尖极轻地勾起他一缕垂落肩前的墨发,在指间缠绕把玩。

髮丝冰凉顺滑,如上好的玄缎。

鹤璃尘喉结微滚,侧眸瞥她,声音里带上一丝克制的轻斥:

“不成体统。”

“体统”

棠溪雪欺身上前,软糯的嗓音像浸了蜜,一字字撩在他心尖上。

“我不懂什么体统……怀仙哥哥教教我呀。”

她唤他表字,那几个字从她唇间吐出,带著勾人的尾音:

“你邀我去观星台,我睡哪儿难不成……”

她眸光瀲灩地望进他眼底:

“睡在怀仙哥哥的星榻之上么”

鹤璃尘呼吸一滯。

下一瞬,她竟真的起身,径直坐进他怀里!

“嘶——”

鹤璃尘哪里料到她如此大胆,温香软玉骤然入怀,他整个人僵如冰雕,只觉被她触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

“大逆不道!”他声音发紧,耳根已染上薄红,“下去!”

“大逆不道的下一步……通常是家法处置哦。”

棠溪雪非但没退,反而伸手环住他脖颈,仰脸凑近,气息香甜。

“怀仙哥哥的家法……是什么呀”

她说著,竟悄悄偏头,极轻地咬了一下他玉白的耳垂。

轰——

鹤璃尘眸色骤深,那双向来清冷无波的眼底,瞬间翻涌起压抑的暗潮。

他喉结重重滚动,故作淡然的表象寸寸皸裂。

“织织……”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哑得厉害,“小祖宗,別玩了。”

他嘆息,带著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

“是不是我太纵著你了如今都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欺负我。”

她在怀里轻轻蹭了蹭,他浑身绷紧,几乎要控制不住。

“怀仙哥哥,”她眨著眼,眸光纯净又狡黠,“哄哄我,我就不欺负你。”

谁让他……愿者上鉤呢

既上了她的车,便由不得他了。

鹤璃尘默然片刻,终是伸出手,主动与她十指交缠。

他掌心温热,指节修长,將她的手牢牢裹住。

他垂眸看她,眸光深得像要將人溺毙。

“不够哦。”棠溪雪得寸进尺,仰脸贴近。

呼吸交缠,唇齿不过寸许。

鹤璃尘心跳如擂鼓。

他终是低头,极轻、极克制地,在她微凉的脸颊落下一个吻。

如雪花触肌,一触即离。

矜持,克制,端方,自持。

一切属於謫仙的法则,在下一刻轰然崩塌。

棠溪雪忽然伸手,猛地將他推倒在车厢內铺设的软榻上。

她俯身压下来,吻住他的唇,吞掉他所有未出口的惊呼。

湿热,滚烫,香软。

这个吻毫无章法,却热烈得像要烧尽理智。

鹤璃尘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唇齿间儘是她的气息,清甜的海棠香混著梅的冷冽,將他彻底淹没。

他成了被暴雨猝然淋湿的謫仙,白衣凌乱,墨发散开,眼尾泛红,喘息凌乱。

“怀仙哥哥……”棠溪雪微微退开,指尖轻抚他染上緋色的眼尾,声音软得滴水,“真好看……”

鹤璃尘瞳孔骤缩。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扣住她纤细的腰身,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低头狠狠吻了回去!

不再是浅尝輒止的试探,而是攻城略地的征伐。

不是流连,是占有,是掠夺,是经年累月的压抑后,一场蓄谋已久的彻底失控。

“嗯……別……”

棠溪雪没料到最是清冷禁慾的国师,侵略性竟如此强悍,她被吻得缺氧,指尖无力地抵在他胸前。

“乖,”鹤璃尘稍稍退开,气息灼热地拂过她唇瓣,嗓音沙哑得性感至极,“呼吸……”

他看著她迷濛的眼,泛红的脸,再次吻下去,比方才更凶,更重,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融进骨血。

“怀仙哥哥……不要了……”

她腿软得厉害,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鹤璃尘终於停下,撑起身,垂眸看她。

白衣凌乱,墨发披散,那双总是盛著霜雪星辉的眼,此刻暗沉如夜海,翻涌著未曾熄灭的慾念。

他指腹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声音低哑,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织织,招惹了我……”

“便只能由我说停。”

“现在,好好受著我的——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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