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当我三岁孩童?(1/2)
阴阳家,罗生堂。
月神凝视著高座之上神秘莫测的东皇太一,语气凝重。
“东皇阁下,十九世子已收服流沙,一招击败卫庄,徒手摺断鯊齿。”
“如此人物若继位,我阴阳家多年布局,恐將付诸东流。”
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那个隱藏多年的秘密,绝不能暴露於此人之眼。
然而,东皇太一只是淡淡开口,声如幽谷迴响:
“无需担忧。”
“待徐福炼成不死药,一切皆可化解。”
“一国不容二主。”
月神眸光微闪,瞬间明悟。
……
桑海,儒家小圣贤庄。
一位老者仰望苍天,悠悠嘆息。
“大秦,竟又出了一尊煞星。”
伏念、顏路、张良三人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嬴千天……这位十九世子,究竟是祸是福
张良心绪翻涌,难以平静。
两年前博浪沙刺秦失败,他隱忍至今,只为等一个机会。
嬴政在,大秦不倒;
嬴政亡,天下必乱。
可如今突然杀出个嬴千天,强得不像人间该有之人……
变数太大,棋局难控。
……
旧韩之地,南阳郡。
烈日灼空,百里无雨已三月。
百姓哀嚎遍野,中暑暴毙者日增。
田地乾裂,庄稼尽数枯死,颗粒无收。
国库虽存粮,却无水灌溉,形同虚设。
人们只能跋涉百里寻水,途中渴死者不知凡几。
若再不下雨,存水耗尽之日,便是灭城之时。
紫兰山庄。
南阳最奢华的所在,金砖铺路,玉石砌墙,空气中常年瀰漫著醉人酒香。
二十年前,这里是韩將姬无夜麾下翡翠虎的私邸。
后来赌败於韩九公子,转手便落入一位名唤紫女的女子之手。
如今,昔日绿意早已湮灭,草木尽枯,满目荒凉。
阁楼之上,一名紫发垂腰的绝美女子倚窗低语。
“没想到……这十九世子竟强至如此地步,连卫庄都甘愿俯首。”
她唇角微扬,笑意清淡,眸中却波光流转。
忽然——
“踏、踏、踏……”
脚步轻快,由远及近。
一名俏丽侍女推门而入,满脸兴奋。
“紫女姐姐,来了!真的来了!”
紫女眸光一闪,淡问:“谁”
“还能是谁十九世子嬴千天!”
“他的东巡仪仗已至城外一里,郡守亲自出城相迎!”
闻言,紫女眼波微动,指尖轻轻叩击窗欞。
风起云涌,他终於到了。
她略一沉吟,抬手示意侍女备酒。
侍女怔住。
“紫女姐姐,为何突然要准备最好的酒”
紫女唇角微扬,笑意如涟漪盪开。
“来贵客了,自然得好好款待。”
烈日当空,灼得大地龟裂。
南阳城外,嬴千天的龙驾自东而来,尘土飞扬。
千名大秦侍卫汗如雨下,脸颊涨红,几乎被热浪蒸透。
龙驾之上,嬴千天目光低垂,落在乾涸皸裂的地表上。
片刻后,他望向城郊的田地——一片枯黄,寸草不生。
田埂间,百姓踉蹌徘徊,望著死去的庄稼跪地痛哭。
旱情不止,今年颗粒无收已成定局。
不死於渴,也必將亡於飢。
可天不下雨,凡人又能奈何
身旁的丞相李斯轻嘆摇头。
“没想到南阳旱情竟如此惨烈,比起二十年前那场大灾,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十年前韩未灭时的大旱,饿殍遍野,卖儿鬻女者数不胜数。
“若再无甘霖,百姓熬得过酷暑,也撑不过寒冬。”
王賁立於李斯身侧,闻言神色凝重。
南阳数十万人口,周边村落林立。一旦冬日断粮,必生流民,乱起则ibalis亦非妄谈。
他心中已然警铃大作。
走近嬴千天,低声稟报。
“世子殿下,南阳今冬必乱。”
“需速奏陛下,早作调度。”
嬴千天眸光不动,只轻轻頷首。
確实,寒来无食,民变在即。
身后,流沙二人——卫庄与赤练,神色冷然。
生死见惯,眼前这一幕,不过是乱世寻常。
龙驾渐近城门。
南阳郡守刘守义率眾迎驾,跪地叩首。
“南阳郡守刘守义,拜见世子殿下。”
嬴千天扫了一眼,见其唇裂舌燥,面色灰败。
不多言语,径直入城。
街巷之间,烈日炙烤,不见行人走动。
百姓蜷缩屋檐阴影下,气若游丝。
见龙驾经过,强撑起身,伏地叩拜。
车驾缓缓穿城而过,很快隱入长街尽头。
待队伍远去,口乾舌燥的百姓低声议论。
“那就是东巡的十九世子”
“当然是,刚才那个黑衣男子,是流沙的卫庄。”
“传言是真的……他真把卫庄收服了”
“少说两句吧,水都没了,还管这些”
“这位世子这般厉害,能不能救救咱们南阳”
“救怎么救他是人,不是龙。头上那对角,又不能召云唤雨。”
眾人默然,只剩嘆息。
是啊,嬴千天武功盖世,连卫庄、盖聂都败在他手下。
可天不下雨,神功再强,也敌不过苍天无情。
……
此时,嬴千天隨郡守前往紫兰山庄。
等等——不是郡守府
武侯王賁眉头一皱,当即喝止。
“南阳郡守,本將记得,这条路並非通往郡守府!”
龙驾骤停,王賁目光如鹰隼锁敌,死死盯住前方。
千军將士瞬间戒备,刀出半鞘,杀意暗涌。
郡守冷汗直流,连忙解释。
“武侯明鑑,此路確非郡守府。”
“而是紫兰山庄方向。”
李斯冷声质问。
“为何舍府邸不用,反引我等赴山庄”
郡守苦笑,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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