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以燃烧经脉为代价——濒死的决绝（1/1）

子时的沙漏最后一粒沙落下时，玄蛇老怪的耐心也彻底耗尽。他猛地踹开苏清鸢石牢的门，青灰色的脸上青筋暴起，蛇尾在地面上烦躁地拍打，发出沉闷的响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把攥住苏清鸢的手腕，粗糙带鳞的掌心像铁钳般收紧，将她拖拽着冲向凌辰所在的石室。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哗啦”声，苏清鸢的手腕被勒出深深的血痕，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凌辰悬挂在半空的身影越来越近。

石室中央的绿火跳动得愈发诡异，将凌辰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原本压制灵力的玄铁锁链此刻深深嵌进皮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当玄蛇老怪将苏清鸢甩在凌辰面前时，他艰难地睁开眼，涣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间挤出微弱的气音：“别……答应……”

玄蛇老怪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黑木盒，打开时，里面密密麻麻插着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淬了“蚀心散”的毒针，入体后不会伤及经脉，却能引发钻心刺骨的痛，专用来折磨心志。

““小美人啊~你不是很想看到他痛苦不堪的模样嘛！嘿嘿嘿……今日便如你所愿咯！让你好好瞧一瞧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恻恻笑声响起，只见玄蛇老怪正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被吊起来的凌辰，并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一根尖锐无比且闪烁着寒光的细银针。

紧接着只听“嗖”的一声脆响传来——那根原本还握在那人手中的细银针竟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朝着凌辰激射而去！而更让人惊叹不已的则是这根细银针飞行速度极快不说，其最终落点更是异常精确：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凌辰右侧肩膀处的肩窝位置！

“呃啊——！”凌辰的身体猛地绷紧，原本死死咬住的牙关终于松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撕裂了石室的死寂。那痛不像碎脉丹的钝痛，而是像无数只蚂蚁顺着血液钻进骨髓，又带着火焰般的灼烧感，从四肢百骸往心口汇聚。

“一根不够？那就再来几根！”玄蛇老怪眼中闪过暴虐的兴奋，又接连捏起三根银针，分别刺入凌辰的手腕、膝盖和腰侧。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凌辰口中传出，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却又带着无尽的绝望和痛楚。只见他的身躯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抽搐都像是要将他的灵魂撕裂开来。

原本坚固无比的玄铁锁链此刻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量，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声，似乎随时都会断裂。而凌辰额头之上的青筋更是凸起如山峦间蜿蜒盘旋的蚯蚓，根根分明，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大颗大颗豆般大小的汗珠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沿着他的下巴缓缓流淌而下，滴落在坚硬的地面上，瞬间便晕染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这些血色花朵绽放得异常凄美，宛如夜空中盛开的彼岸花，散发着诡异而迷人的光芒。

然而，面对这般蚀骨灼心般的剧痛，一向以坚韧着称的凌辰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他的意识早已被折磨得支离破碎，就好像一群受惊的蚂蚁突然掉进滚烫的热油里一样，只能在无边无际的痛苦海洋中苦苦挣扎，无法逃脱。

“凌辰！”苏清鸢扑过去想挡，却被玄蛇老怪一脚踹开，重重撞在石壁上。她看着凌辰痛得浑身痉挛，看着那些幽蓝的银针在他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血点，听着他从未有过的凄厉嘶吼，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啪”地断了。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她爬过去死死抱住玄蛇老怪的腿，声音破碎得不成调：“住手……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别再折磨他了……”

玄蛇老怪停下动作，用带鳞的手背抬起苏清鸢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早这样不就好了？说，你要怎么选？”

苏清鸢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凌辰身上。凌辰不知何时已睁着眼，那双曾盛满星辰的眸子此刻只剩痛苦与绝望，却仍艰难地摇着头，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不”。

心像被生生剜去一块，苏清鸢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汹涌而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一样的滚烫：“我……我跟你走……你放了他……”

“放了他？”玄蛇老怪嗤笑，“你当老夫傻吗？他的混沌源气还没吸够呢。这样吧，你乖乖听话，我就暂时停下折磨，等老夫尽兴了，或许会给他个痛快。”他扯着苏清鸢的头发，将她往石室角落拖，“现在，就当着他的面，把这身碍眼的衣服脱了——让他看看，他拼死护着的人，是怎么向老夫低头的！”

凌辰的嘶吼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苏清鸢，眼中的痛苦瞬间被另一种更可怕的情绪取代——那是绝望、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屈辱。他想挣扎，想嘶吼着让她反抗，可蚀心针的剧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嗬嗬”的哀鸣，眼泪混合着血水滚落。

苏清鸢的身体僵住了，玄蛇老怪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衣襟，粗糙的指尖擦过她的脖颈。她看着凌辰眼中的绝望，又想起那些银针刺入他身体时的痛呼，终于，她颤抖着抬起手，抚上了自己的衣襟系带。

绿火在此时突然“噼啪”爆响，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扭曲如鬼魅。凌辰的目光死死钉在她的手上，那目光太重，像要把她的灵魂都烧穿。

就在苏清鸢的指尖即将解开系带的瞬间，异变陡生——凌辰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微弱却异常纯粹的金光，那些嵌在他皮肉里的玄铁锁链竟开始寸寸断裂！玄蛇老怪脸色骤变：“混沌源气？你居然还能引动？！”

凌辰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是痛呼，而是带着决绝的嘶吼。他以燃烧经脉为代价，强行冲破了锁链的压制，哪怕身体已经千疮百孔，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锁定着玄蛇老怪，像是一头濒死反扑的孤狼。

苏清鸢的动作猛地顿住，眼中重新燃起微光。

石室里的绿火剧烈摇曳，一场更惨烈的搏杀，在绝望与决绝中骤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