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从技法到本心：一场战斗的修行课（1/2）

晨曦的金辉漫过荒原的边际，终于在连绵的山脉间撕开一道缝隙。凌辰与苏清鸢站在一道陡峭的山壁前，仰头望去，只见壁上布满深绿色的藤蔓，藤蔓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白雾，正是兽皮卷上标注的万兽谷入口。

“比想象中更隐蔽。”苏清鸢抬手拨开身前一根带着倒刺的藤蔓，指尖被刺尖划破，渗出一滴血珠，血珠落在藤蔓上，竟被叶片迅速吸收，叶片边缘泛起一丝诡异的暗红，“这藤蔓有灵性，还带着微弱的煞气。”

凌辰将混沌源气凝聚于指尖，轻轻点在藤蔓上，源气如温水般渗入，那丝暗红瞬间褪去，藤蔓竟自行向两侧舒展，露出可供两人并行的通道。“是‘噬灵藤’，以灵气和精血为食，却不主动攻击有节制的生灵。”他收回手，源气在指尖流转，“谷口用这种藤蔓当屏障，倒是比阵法更隐蔽，也更凶狠。”

两人踏入洞口，一股混杂着草木清香与兽类腥气的风扑面而来。洞内并不黑暗，顶部镶嵌着许多发光的晶石，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显然是人或灵兽长期踩踏形成的路径。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辽阔的山谷出现在眼前，谷中林木参天，溪流潺潺，远处的山峰上覆盖着皑皑白雪，与谷中的郁郁葱葱形成鲜明对比。

“难怪叫万兽谷。”凌辰望着远处林间一闪而过的兽影，那些兽影形态各异，有的似虎却长着翅膀，有的似鹿却生着独角，周身都萦绕着或强或弱的灵气波动，“这里的灵兽，比外界的妖兽多了几分灵性，修为也更精纯。”

苏清鸢的剑意早已扩散开来，覆盖了周围百丈范围，她轻轻“咦”了一声：“东边那片密林里，有好几股强大的气息，至少相当于凝真境七重的修士，而且彼此间在对峙，像是在争夺什么。”

“去看看。”凌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往东边密林掠去。他们的脚步踏在厚厚的落叶上，竟没发出一丝声响——凌辰用混沌源气包裹住两人的身形，隔绝了气息与动静；苏清鸢则让剑意与周围的风相融，每一次起落都与风的节奏同步。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两人躲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后，探头望去。只见林中空地上，一头浑身覆盖着金色鳞片的巨熊，正与一条青色的巨蟒对峙，巨熊的前爪拍击着地面，每一击都让地面震颤，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巨蟒则盘在一块巨石上，信子吞吐间，喷出淡绿色的毒雾，毒雾落在地上，将落叶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空地中央，长着一株半人高的植物，植物顶端结着三颗通红的果实，果实表面流淌着淡淡的红光，正是能提升灵力纯度的“血灵果”。

“金鳞熊，玄冰蟒，都是万兽谷的霸主级灵兽，没想到会为了几枚血灵果争斗。”凌辰认出了这两种灵兽，“金鳞熊的鳞甲水火不侵，力量堪比凝真境八重修士；玄冰蟒的毒液能腐蚀灵力，速度更是快如闪电，它们斗起来，倒是能两败俱伤。”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血灵果旁边的几株不起眼的小草上，那些小草的叶片呈锯齿状，颜色是深沉的紫黑色：“小心，那是‘伴毒草’，长在血灵果旁边，本身没毒，却能放大周围毒物的毒性，玄冰蟒的毒雾经过它的加持，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话音未落，金鳞熊忽然咆哮一声，前爪带着金色的光芒，猛地拍向玄冰蟒。玄冰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影，避开熊爪的同时，尾巴如钢鞭般抽出，带着破空之声抽向金鳞熊的侧脸。金鳞熊不闪不避，侧脸的鳞片瞬间竖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啪”的一声脆响，尾巴抽在鳞片上，竟被弹了回去，鳞片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机会来了。”凌辰低声道，“金鳞熊防御虽强，却不擅长应对速度型攻击，玄冰蟒只要缠住它，就能用毒液慢慢消耗，我们等它们两败俱伤，再出手取血灵果。”

苏清鸢却摇了摇头，指尖指向血灵果下方的地面：“那里有阵法的痕迹，很古老，应该是前人布下的‘困灵阵’，专门用来困住争夺灵果的灵兽。金鳞熊和玄冰蟒斗得越凶，阵法的威力就越强，最后只会两败俱伤，被阵法困住，成为灵果的养料。”

凌辰仔细看去，果然发现血灵果周围的地面上，刻着许多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与周围的落叶颜色相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此刻正随着两头灵兽的灵力碰撞，渐渐亮起微弱的金光。“是‘以战养阵’的手法，用灵兽的灵力激活阵法，再用阵法反制灵兽，够狠。”

就在此时，金鳞熊忽然发出一声痛吼，原来玄冰蟒趁着它拍击地面的间隙，一口咬在了它的后腿上，毒牙刺穿鳞片，淡绿色的毒液顺着伤口渗入。金鳞熊的后腿瞬间泛起黑紫色，它暴怒之下，回身一掌拍在玄冰蟒的七寸处，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两头灵兽都受了重伤，挣扎着想要离开，却发现周围的地面忽然升起金色的光墙，将它们困在中央。光墙中伸出无数金色的丝线，缠绕住它们的身体，开始吸收它们的灵力与精血，血灵果在丝线的牵引下，红光愈发璀璨。

“再不出手，血灵果就要被阵法吞噬了。”苏清鸢正阳剑出鞘，银白剑光如月牙般划过，斩向光墙。剑光落在光墙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光墙剧烈震颤，却没有破裂，反而有更多的金色丝线从光墙中涌出，朝着两人的方向袭来。

“这阵法能吸收攻击的力量。”凌辰迅速判断出阵法的特性，他将混沌源气注入地面，顺着那些刻痕蔓延，“清鸢，用剑意攻击阵法的西北角，那里的刻痕有磨损，是阵眼的薄弱点。”

苏清鸢会意，剑光一转，如一道银虹般射向西北角的光墙。与此同时，凌辰的混沌源气已顺着刻痕抵达阵眼，源气如墨滴入水中，迅速污染了阵眼的灵力流转。“破！”他低喝一声，源气骤然爆发，西北角的光墙瞬间出现一道裂缝。

苏清鸢的剑光顺势而入，将裂缝扩大，金鳞熊和玄冰蟒趁机从裂缝中冲出，狼狈地逃入密林，再也不敢回头。阵法失去了灵兽的灵力支撑，迅速黯淡下去，那些金色丝线渐渐消散，只留下血灵果静静地立在原地。

凌辰走上前，小心地摘下三颗血灵果，果实入手温热，仿佛握着三颗跳动的心脏。“这血灵果吸收了两头灵兽的精血，药效比寻常的强了一倍。”他将两颗递给苏清鸢，“你刚突破凝真五重，正好用它稳固剑意。”

苏清鸢接过血灵果，却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看向旁边的伴毒草：“这些伴毒草也有用，晒干后磨成粉，能中和过于霸道的灵力，炼丹时加一点，能让丹药更温和。”她小心地将伴毒草连根拔起，用玉盒收好。

两人在密林中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暂时安顿下来。凌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丹炉，这是他从玄虚宗带出来的，据说是秦老年轻时用过的“焚天炉”，炉身刻着火焰纹路，能自行吸收周围的火属性灵气。

“试试用这里的灵草炼丹。”凌辰将之前收集的流金草、伴毒草，以及刚采的几株“凝心草”取出，按照秦老教的丹方，开始调配药材，“就练‘清灵丹’吧，能清心静气，辅助修行，正好适合我们现在用。”

他先将焚天炉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运转混沌源气点燃炉火。与寻常火焰不同，混沌源气化作的火焰是灰蒙色的，没有温度，却能精准地剥离药材中的杂质。凌辰将凝心草放入炉中，源气火焰轻轻包裹住药草，草叶中的绿色汁液渐渐渗出，杂质则化作黑色的粉末，被火焰焚烧殆尽。

“秦老说，炼丹最重要的是‘控’，控制火候，控制灵力，控制药材的融合节奏。”凌辰一边回忆着秦老的教导，一边将流金草的汁液滴入炉中，绿色的汁液与金色的液滴相遇，竟化作了清澈的蓝色液体，“流金草中和煞气，伴毒草调和药性，两者结合，正好能压制凝心草的燥性。”

苏清鸢坐在一旁，擦拭着正阳剑，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丹炉上。她看着凌辰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指尖流转的源气与炉中液体的变化，忽然觉得，比起在玄虚宗试剑台的锋芒毕露，此刻的凌辰更让人安心——他的动作沉稳而精准，没有丝毫多余，仿佛天生就该与丹炉、与自然打交道。

半个时辰后，凌辰将炉盖掀开，一股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炉底静静地躺着三十余枚圆润的丹丸，丹丸呈淡蓝色，表面光滑如玉，正是清灵丹。“成了。”他拿起一枚丹丸，放在鼻尖轻嗅，“药效比预想中好，流金草的金液让丹药多了一丝温润，更适合长期服用。”

苏清鸢接过一枚丹丸，服下后运转剑意，只觉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经脉流淌，之前与玄冰蟒对峙时沾染的一丝毒气，瞬间被化解，连剑意都变得更加凝练。“比宗门药房的清灵丹好上太多。”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在炼丹上，倒是有天赋。”

“只是熟能生巧。”凌辰将清灵丹收好，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趁着现在没事，巩固一下阵法知识。秦老说过，阵法与炼丹、修行本是同源，都是对天地之力的运用，只是形式不同。”

他在山洞外的空地上，按照从浮空岛遗迹学到的阵纹，布下一个简单的“聚灵阵”。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没有用灵石驱动阵法，而是将混沌源气注入阵旗，引动周围的草木灵气。阵旗升起的刹那，周围的灵气果然朝着阵法中央汇聚，虽然速度不快，却比用灵石驱动更持久，也更隐蔽。

“你看，”凌辰指着阵法边缘的一株小草，那株小草在灵气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用自然之力驱动阵法，阵法就成了自然的一部分，不会像灵石驱动那样，留下明显的灵力波动，更适合在这种灵兽众多的地方隐藏。”

苏清鸢走上前，用剑鞘轻轻触碰阵法的光纹，光纹竟顺着剑鞘蔓延，在剑身上形成一个小小的阵印，她挥剑斩向旁边一棵小树，剑光中竟带着一丝聚灵阵的加持，威力提升了近一成。“还能与兵器结合？”

“理论上可以。”凌辰调整了一下阵旗的位置，“阵法的本质是‘连接’，连接天地，连接器物，连接自身。只要找到共鸣点，别说兵器，连灵兽都能纳入阵法之中。”他忽然笑了，“只是现在还做不到，得慢慢琢磨。”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在万兽谷中一边修行，一边探索。他们没有刻意寻找强大的灵兽挑战，而是选择与自身修为相近的对手，在实战中打磨技巧，积累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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