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从试探到显形：邪神的破封倒计时（1/2）
玄虚宗的夜色，总带着几分清润的凉意。
演武场的喧嚣早已散去，十二根盘龙石柱上的铜铃却似有余音，在山谷间轻轻回荡。凌辰六人坐在静心殿的石桌旁，桌上摆着百草谷的灵茶与丹霞宗的烈酒，茶香与酒香交织，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说真的，护阵鸣响那刻，我还以为要被云宗主罚抄门规呢。”顾星眠灌了口灵茶，咂咂嘴道，“毕竟那护阵可是玄虚宗的宝贝，被我们折腾得差点裂开。”
洛惊风嗤笑一声，拿起酒坛直接灌了一大口：“怂包！护阵认主是多大的荣耀？你没看云宗主那老狐狸，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话虽如此，”叶清衍放下茶杯，温声道，“今日之事，总觉得有些蹊跷。护阵认主并非寻常事，上古记载中，唯有大陆将遇大劫时，它才会对足以救世的力量产生共鸣。”
这话一出，石桌旁瞬间安静下来。
五年来的平静，让他们几乎忘了沉渊秘境的凶险，忘了小黑虽被封印，却未彻底根除。叶清衍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切磋后的兴奋，也让众人心中升起一丝隐忧。
凌辰指尖摩挲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清衍说得对。今日护阵的反应太过强烈，绝不止是认可我们的力量那么简单。”他顿了顿，看向苏清鸢，“你正阳剑的感应，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苏清鸢点头，神色凝重：“方才与护阵碰撞时，我确实感觉到一股极淡的邪气，藏在护阵深处，像是……沉渊秘境的混沌邪念，但又有所不同，更古老，也更阴冷。”
“更古老的邪念？”白芷攥紧了手中的香囊，声音有些发颤，“难道……除了小黑，还有其他邪祟？”
顾星眠立刻拿出阵盘，指尖快速点动，阵纹亮起，映出他严肃的脸：“我刚才推演了一下，发现护阵鸣响时，玄天大陆的灵脉出现了细微的波动，方向……似乎指向西荒的‘遗忘之海’。”
“遗忘之海？”洛惊风皱眉，“那地方不是早就成了禁地吗？据说里面藏着上古战场的残骸，连通幽境修士都不敢靠近。”
“正是。”凌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西方，“五年前，我们在沉渊秘境找到的古籍中，曾提到过‘九秘之地’，说那是上古封印邪祟的九个关键节点，沉渊秘境是其一，遗忘之海，或许也是其中之一。”
石桌旁的气氛愈发沉重。
他们原以为，沉渊秘境一役已是终结，却没想到，那或许只是开始。
“不管怎么说，总得查探一番。”苏清鸢拿起正阳剑，剑身的金光在烛火下闪烁，“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若遗忘之海真有异动，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我同意。”凌辰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明日我便去请教云宗主，看看关于遗忘之海，玄虚宗有没有更详细的记载。星眠，你继续推演灵脉波动，确认具体方向；清鸢，你的正阳剑对邪气最敏感，随我一同前往；清衍，你留在宗门，留意各宗动向，若有异常，立刻传讯；洛兄，你去丹霞宗借一艘‘焚天舟’，遗忘之海风浪极大，寻常法器根本无法靠近；白芷，你准备些疗伤与驱邪的药膏，以防万一。”
一番安排下来，众人心中的隐忧渐渐被决心取代。五年来的默契，让他们无需多言，便已明白彼此的分工与担当。
次日清晨，凌辰与苏清鸢来到云清玄的书房。
书房内弥漫着墨香与灵气，云清玄正坐在书案后，翻阅着一卷泛黄的古籍。见两人进来，他放下古籍，笑着招手：“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们。”
“宗主，”凌辰拱手，“我们是为护阵鸣响与遗忘之海而来。”
云清玄脸上的笑容淡去，叹了口气：“看来，该来的还是躲不掉。”他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青铜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块黑色的龟甲，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
“这是玄虚宗传承下来的‘镇邪甲’，”云清玄指着龟甲道，“上面记载着遗忘之海的来历。那里确实是九秘之地之一，封印着上古邪神‘蚀骨’的残魂。数万年前，蚀骨被上古修士重创，残魂逃入遗忘之海，修士们便以自身精血为引，布下‘锁魂阵’将其困住。”
“那为何会与护阵产生共鸣？”苏清鸢问道。
“因为锁魂阵的核心，本就是用玄虚宗护阵的同源材料打造。”云清玄的声音低沉下来，“护阵鸣响，不是因为认可你们的力量，而是在预警——锁魂阵快撑不住了，蚀骨的残魂快要破封了。”
石破天惊！
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原以为只是小麻烦，却没想到，竟牵扯出上古邪神的残魂。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清鸢握紧了正阳剑。
云清玄将青铜盒子推到两人面前：“镇邪甲上记载，要加固锁魂阵，需找到三种东西：西荒的‘不灭草’，能修复阵纹；遗忘之海的‘定魂珠’，可压制残魂；还有……沉渊秘境的‘混沌晶’，也就是当年小黑守护的核心，能中和蚀骨的邪气。”
“混沌晶？”凌辰皱眉，“当年封印小黑时，混沌晶已与他的邪念一同沉入秘境深处，怕是很难取出。”
“难也要取。”云清玄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期许，“九秘之地环环相扣，一处破封，其余八处也会动摇。你们六人是护阵认可的人，也是如今大陆最有希望的力量，这件事，只能拜托你们了。”
离开书房时，凌辰与苏清鸢的心情都格外沉重。
他们将云清玄的话转告给其余四人，顾星眠的阵盘推演也有了结果：遗忘之海的灵脉波动越来越频繁，锁魂阵的能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最多三个月，蚀骨残魂便会破封。
“三个月……”顾星眠咂舌，“既要去沉渊秘境找混沌晶，又要去西荒找不灭草，还要闯遗忘之海……时间怕是不够。”
“分头行动。”凌辰当机立断，“我与清鸢去沉渊秘境，那里我们熟，找混沌晶更快；清衍与星眠去西荒，清衍的浩然正气能克制邪祟，星眠的阵法可应对西荒的幻境；洛兄与白芷去遗忘之海外围探查，收集情报，等我们汇合后再深入。”
“不行！”白芷立刻反对，眼眶微微发红，“遗忘之海太危险了，我跟洛师兄两个人……”
洛惊风拍了拍她的头，难得正经道：“放心，老子的火焰剑气可不是摆设。再说，我们只在外围打转，等你们来了再动手，保证不掉一根头发。”
苏清鸢握住白芷的手，柔声道：“我们会尽快汇合的。你那幽冥藤的寄生种，对付邪祟很有用，跟着洛兄，正好能帮上忙。”
白芷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六个香囊：“这是用幽冥藤的花做的，能驱邪安神，你们……一定要小心。”
六人分三路出发，约定一个月后在遗忘之海的“断浪崖”汇合。
沉渊秘境的入口依旧隐藏在迷雾中，五年过去，这里的邪气淡了许多，但凌辰与苏清鸢仍不敢大意。
“混沌晶当年沉入了秘境最深处的‘无光渊’，那里连正阳剑的光芒都照不透。”苏清鸢握紧剑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而且，小黑的残魂可能还在附近徘徊。”
凌辰释放出混沌源气，像雷达般探查着周围的动静：“别怕，我的源气能感应到混沌晶的气息，它与我同源，不会太远。”
两人深入秘境，沿途的景象与五年前大不相同。曾经枯萎的树木抽出新枝，浑浊的溪流变得清澈，连空气中的灵气都纯净了许多——显然，小黑被封印后，秘境的生态正在慢慢恢复。
走到无光渊边缘时，凌辰忽然停下脚步，混沌源气剧烈波动起来：“找到了，就在
无光渊深不见底，黑得像一块巨大的墨石，连神识都无法穿透。苏清鸢挥动正阳剑，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却只照亮了不到十丈的范围，再往下，便是更深的黑暗。
“里面有东西。”苏清鸢低声道，剑尖微微颤抖，“不是小黑的残魂，比它更阴冷，像是……活物。”
凌辰深吸一口气，混沌源气凝聚成绳索，一端系在岸边的巨石上，另一端握在手中：“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接应。”
“不行！”苏清鸢拉住他，“要去一起去，当年能一起闯，现在也能。”
凌辰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一起去。”
两人抓着混沌源气凝成的绳索，缓缓沉入无光渊。
越往下，寒气越重，连正阳剑的金光都开始黯淡。周围传来“滋滋”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什么，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心！”苏清鸢忽然低喝，挥剑斩向身侧。
金光闪过，一只漆黑的触手被斩断，落在黑暗中，发出凄厉的嘶鸣。紧接着，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根都覆盖着粘液，散发着腐蚀的气息。
“是‘蚀心藤’！”凌辰认出了这东西，“上古邪物，以生灵的灵力为食，怎么会在这里？”
“别管那么多，冲过去！”苏清鸢剑舞如龙，金光形成一个护罩，将两人护在中央，“混沌晶的气息就在前面！”
凌辰催动混沌源气，绳索猛地绷紧，带着两人向前冲去。蚀心藤的触手不断撞击护罩，发出沉闷的响声，金光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就在护罩即将破碎时，前方忽然亮起一点青灰色的光芒，微弱却坚定——是混沌晶！
“就是现在！”凌辰大吼一声，混沌源气爆发，将周围的蚀心藤震开，同时伸手抓住那点青灰色的光芒。
入手冰凉，却带着熟悉的气息，正是混沌晶！只是它比五年前小了许多，表面布满裂痕，显然封印小黑时消耗了太多力量。
握住混沌晶的瞬间，周围的蚀心藤忽然发出恐惧的嘶鸣，纷纷退去，仿佛遇到了天敌。
“看来，混沌晶对它们有克制作用。”苏清鸢松了口气，看着凌辰手中的晶石，“我们该上去了。”
两人顺着绳索返回地面，刚站稳，无光渊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黑色的海水翻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快走！”凌辰拉着苏清鸢，转身就跑，“这里要塌了！”
两人冲出沉渊秘境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秘境的入口都被崩塌的山石掩埋。
苏清鸢回头望了一眼，心有余悸：“还好跑得快。只是……那蚀心藤与无光渊的异动，总觉得和遗忘之海的邪祟脱不了干系。”
凌辰握紧手中的混沌晶，晶石的裂痕中渗出一丝黑气，被他的混沌源气瞬间同化：“不管是什么，我们先去断浪崖汇合，其他的，等六个人聚齐了再说。”
与此同时，西荒的黄沙之中，叶清衍与顾星眠正艰难地前行。
西荒的风沙带着蚀骨的力量，寻常修士的护体灵力根本抵挡不住。顾星眠布下的防御阵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更换一次，饶是如此，两人的衣衫还是被风沙磨出了不少破洞。
“我说清衍兄，”顾星眠抹了把脸上的黄沙，苦笑道，“你确定不灭草在这鬼地方？我这阵法快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怕是要变成西荒的‘风沙干尸’了。”
叶清衍的月白长衫早已沾满尘土，却依旧身姿挺拔，他指着前方的一处绿洲：“根据古籍记载，不灭草只生长在‘往生泉’旁边，而往生泉，就在那片绿洲里。”
两人走进绿洲，风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湿润的空气与奇异的花香。绿洲中央有一汪泉水，泉水泛着淡淡的绿光，水面上漂浮着几片金色的叶子——正是往生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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