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封印松动·浊气淬炼·诸宗盟约（1/2）

药炉峰的丹房内，灵犀汤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与丹火的硫磺味交织成独特的暖意。凌辰与苏清鸢坐在石桌旁，手中捧着温热的玉碗，汤里的犀牛角与雪莲在灵力滋养下，化作丝丝缕缕的白气，顺着喉咙滑入体内，熨帖着每一寸经脉。

秦老坐在对面，看着两人喝汤的模样，脸上满是欣慰：“这汤得慢慢品，急不得。千年犀牛角能强筋健骨，雪莲能净化灵力，正好中和你们在试炼谷沾染的驳杂气息。”

凌辰舀了一勺汤，感受着体内缓缓升腾的暖意，笑道：“还是秦老考虑得周全。刚才在藏剑楼，若不是灵力还有几分滞涩，对付洛惊风也能更从容些。”

“洛惊风那小子，傲气是傲气了点，但眼光不差。”秦老哼了一声，“丹霞宗的焚天剑诀霸道得很，他刚才虽只出了三成力，剑气却已能灼烧空气，换做寻常凝真境四重修士，怕是接不住他第一剑。你们能胜，靠的不只是合击之术，更是对灵力的精细掌控——这才是宗主最看重的。”

苏清鸢放下玉碗，轻声道：“洛惊风的剑意虽凌厉，却少了几分圆融。他最后那道火墙，看似无懈可击，实则露出了左肋的破绽，想来是平日与人交手，少有能逼他到这一步的。”

“所以说，实战才是最好的磨刀石。”秦老点点头，“沉渊秘境里的凶险，可比洛惊风的剑厉害百倍。你们现在的合击之术虽有雏形，但遇上真正的狠角色，怕是还不够看。”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云清玄与几位长老走了进来，为首的还有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是负责宗门典籍的玄通长老。洛惊风也跟在身后，脸上已无半分傲气，神色反倒多了几分凝重。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没打扰你们喝汤吧？”云清玄笑着坐下，目光扫过石桌上的空碗，“秦老的灵犀汤，可是比多少灵丹都管用。”

秦老起身给众人添了茶水：“有事就直说吧，藏剑楼那边刚才吵吵嚷嚷的，怕是不只是洛贤侄来切磋那么简单。”

云清玄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正是那幅沉渊秘境的地图。他将地图在石桌上铺开，指着中央那片被朱砂圈住的区域：“刚才洛贤侄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丹霞宗的探子传回消息，沉渊秘境的封印，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松动。”

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眼，凑近地图。只见地图上的“陨星坑”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黑线，这些黑线比上次在藏剑楼看到时，又向外蔓延了不少。

玄通长老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水晶球，注入灵力后，球内浮现出沉渊秘境的虚影。虚影中，陨星坑的上空笼罩着浓郁的黑气，黑气中隐约有雷光闪烁，原本稳固的封印光幕，此刻竟如同水波般剧烈起伏。

“这是三日前丹霞宗秘法探查的影像。”玄通长老的声音带着沉重，“你们看，封印光幕上的符文，已有近三成变得黯淡。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年，‘小黑’的力量就会彻底冲破封印。”

“半年？”凌辰心中一震，“上次宗主不是说，至少还有一年时间吗？”

“这就是黑煞门造的孽。”云清玄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黑风渊”，“我们查到，黑煞门覆灭前，曾在黑风渊附近布下过‘血祭阵’，用数百名修士的精血强行冲击封印。他们本想借此控制‘小黑’，却没想到反而加速了封印的崩溃。”

洛惊风接口道：“我丹霞宗的古籍记载，‘小黑’的力量源于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浊气，最忌精血刺激。黑煞门的血祭阵，无异于给它喂了一剂猛药。现在陨星坑的黑气中，已能察觉到明显的嗜血气息，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苏清鸢看着水晶球中起伏的光幕，眉头紧锁：“如此说来，我们之前的准备，都要提前了？”

“不止是提前，还要加倍。”云清玄的目光落在凌辰与苏清鸢身上，“你们现在的实力，应对寻常妖兽或修士尚可，但面对‘小黑’的浊气侵蚀，怕是难以支撑。凌辰的混沌源气虽能容纳万物，却未经过浊气淬炼；清鸢的正阳剑意虽能克制阴邪，可‘小黑’的浊气并非普通阴邪，而是能吞噬灵力的虚无之力。”

一位负责宗门防务的玄山长老沉声道：“根据古籍记载，当年洛神剑仙封印‘小黑’时，曾联合了五宗之力，耗尽三代修士的心血才布下‘锁天阵’。如今单靠玄虚宗与丹霞宗，怕是难以复刻当年的盛况。”

“所以，这不是玄虚宗一宗之事。”玄尘子环视众人，“我已用传讯符通知了其余三宗——天衍宗、百草谷、万法阁，三日后各派核心弟子前来玄虚宗汇合，共商秘境之行。”

凌辰心中一动：“五宗齐聚？”

“没错。”云清玄点头，“天衍宗的‘浩然正气’能净化浊气，百草谷的‘解毒丹’可缓解浊气侵蚀，万法阁的‘阵盘’能加固临时封印，再加上我们玄虚宗的剑修与丹霞宗的火法，才有可能在秘境中多几分胜算。”

秦老摸了摸胡须：“五宗联手是好事，但人心各异。当年洛神剑仙在时，五宗尚能同心协力，如今过了数百年，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尤其是万法阁，这些年一直研究沉渊秘境的空间波动，怕是对里面的上古禁制更感兴趣。”

“所以更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实力。”玄尘子看向凌辰与苏清鸢，“三日后的宗门聚会上，你们二人要展示出足够的潜力，让其他宗门明白，玄虚宗有资格主导这次行动。否则人心涣散，未到秘境就先起内讧，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凌辰握紧拳头：“宗主放心，我们定会全力以赴。只是……半年时间，我们的实力能提升到足以应对‘小黑’的程度吗？”

云清玄沉默片刻，缓缓道：“半年时间，想突破到通幽境几乎不可能，但你们可以在现有境界上做到极致。凌辰的混沌源气，要尝试吞噬少量浊气进行淬炼——我会让秦老准备‘避浊丹’，虽不能完全抵消痛苦，却能保住性命；清鸢的正阳剑意，要设法与洛神剑仙的传承更深融合，藏剑楼的‘正阳剑谱’后半卷，从今日起对你们开放。”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更重要的是，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苏清鸢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若是……封印最终还是破了呢？”玄通长老的声音带着苦涩，“我们必须准备第二套方案——一旦‘小黑’出世，如何拖延它的脚步，为玄天大陆争取喘息之机。这或许需要有人牺牲，但我们必须提前想好，谁来断后，谁来传递消息，谁来引导百姓避难。”

石桌旁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凌辰看着地图上那片被黑气笼罩的陨星坑，仿佛能听到来自远古的咆哮。他忽然想起黑无常临死前的眼神，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或许黑煞门早就知道，他们的干预会加速封印崩溃，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控制“小黑”，而是让它彻底出世。

“我们不能让黑煞门的阴谋得逞。”凌辰的声音坚定，“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封印。”

“好小子，有这份心气就好。”云清玄赞许地点头，“但光有心气不够，还要有周密的准备。玄山长老，你负责清点宗门的防御法器，尤其是能抵挡浊气的‘玄龟甲’，至少要准备十件；秦老，你需要炼制足够的‘避浊丹’‘凝神丹’，百草谷的人来了之后，让他们也参与进来，多一种丹方就多一分希望；玄通长老，你继续解读古籍，看看洛神剑仙当年有没有留下什么克制‘小黑’的后手。”

“是！”几位长老齐声应道。

洛惊风起身道：“我丹霞宗也会全力配合。宗主已让我带来了十瓶‘焚天液’，能短暂强化火属性灵力，对付浊气或许有用。三日后，家师也会亲自前来，与玄虚宗共商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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