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秘境幻海：一场关于爱与牺牲的镜像（2/2）

周围的场景已经变了——依旧是那片茂密的树林，紫色的雾气正在消散，移动的树木恢复了原状，只是叶片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像是刚哭过一样。

“我……”苏清鸢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比在幻境中时更加汹涌。

她看着凌辰，看着他眼中真实的担忧，看着他因为刚才的幻境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此刻完好无损的模样，心脏的疼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剧烈。幻境中的画面如同烙印，死死刻在她的脑海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凌辰当时的绝望。

“对不起……”她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凌辰，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或许是为自己当时的无力，或许是为自己现在才知道真相，或许是为他所承受的一切而心痛。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这三个字，反复呢喃。

凌辰愣住了，随即明白了什么。他轻轻将苏清鸢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没事了，都过去了。那是幻境，不是真的，别哭了，嗯？”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剧烈地颤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知道她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那些他刻意藏起来的、不愿让她知道的细枝末节，终究还是被幻境挖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清鸢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混沌源气对你来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

“因为你比它重要。”凌辰打断她，语气坚定而温柔，“清鸢，在我心里，从来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他轻轻推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任凭她的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混沌源气没了可以再修，生命流逝了可以想办法弥补，但你要是不在了，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苏清鸢看着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眉宇间熟悉的温柔，心中的疼痛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是啊，他们都活下来了，都好好地站在这里，这就够了。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庆幸，因为后怕，因为这份沉甸甸的、让她无以为报的深情。

凌辰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袖子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知道，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来抚平，有些话语需要用行动来证明。

紫色的雾气彻底散去，树林恢复了平静。远处传来灵兽的啼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而温暖。

“我们走吧。”凌辰扶起苏清鸢，将那块蕴含地脉之力的泥土重新塞到她手里，“这里的幻境只是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危险，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苏清鸢点头，用力攥紧手中的泥土，素心剑上的金光比以往更加明亮。她深吸一口气，将幻境中的悲伤压在心底，转化为前行的力量。她不能再让自己陷入软弱，不能再让凌辰独自面对危险——从今往后，无论遇到什么，她都要与他并肩而立，共同承担。

两人继续往绯红色的山峦走去。经过刚才的幻境，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却多了一份无需言说的默契。凌辰会下意识地走在外侧，用身体为苏清鸢挡住可能的危险；苏清鸢则会时刻留意周围的能量波动，素心剑的剑意始终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斩断一切幻象。

途中，他们遇到了更多奇特的植物和灵兽。有一种叫做“镜花”的植物，花朵盛开时会映照出观赏者内心深处的执念，凌辰与苏清鸢远远避开，生怕再触发幻境。还有一种形似白鹿的灵兽，头顶长着螺旋状的犄角，犄角会散发安抚心神的光晕，见两人靠近，只是温顺地抬了抬眼，便低头啃食着脚下的灵草。

“这灵兽的气息很纯净。”苏清鸢轻声道，看着白鹿犄角上的光晕，心中的郁结似乎消散了些许，“或许能克制这里的幻术。”

凌辰点头，从行囊里取出一小块灵米，试探着递过去。白鹿犹豫了一下，上前嗅了嗅，轻轻衔过灵米，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凌辰的手背，像是在表达感谢。

“看来它对我们没有恶意。”凌辰笑了笑，指尖触碰到白鹿温热的皮毛，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传来，与体内的混沌源气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它的灵力能中和幻术波动，我们跟着它走或许更安全。”

白鹿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转身朝着绯红色山峦的方向走去，步伐从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示意他们跟上。

两人跟在白鹿身后，果然发现周围的能量波动平稳了许多。那些会移动的树木不再躁动，发出婴儿啼哭的花朵也收敛了声息，连空气中甜腻的香气都淡了不少。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白鹿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一片湖泊长嘶了一声。湖泊比他们之前看到的更大，湖水呈现出深邃的碧绿色，湖中央有一座小小的岛屿，岛上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刻着模糊的纹路，隐约能看到“幻海”二字。

“看来它只能送我们到这里了。”苏清鸢看着白鹿转身离去的背影，轻声道。

凌辰的目光落在湖面上，混沌源气悄然运转，感知到湖水深处蕴含着极强的幻术之力，比刚才树林里的雾气要浓郁百倍。“这湖不简单，水下应该藏着东西。”他指着湖面，“你看，湖水的波纹很奇怪，像是在不断复制周围的景象。”

苏清鸢凝神细看，果然发现湖水倒映出的天空和山峦都在微微扭曲，甚至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水中晃动，细看之下，竟与之前进入秘境的修士有些相似。

“是镜像幻术。”她沉声道，“一旦落入水中，恐怕会被拉入更深的幻境，永远困在里面。”

正说着，湖对岸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烈火门的弟子正与一群身着灰衣的修士对峙，双方剑拔弩张，似乎为了争夺渡湖的方法起了冲突。

“那石碑上说不定有离开的线索，凭什么你们烈火门想独占？”灰衣修士的为首者冷喝道，手中握着一把骨刃，刃身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识相的就滚开！”烈火门的红脸汉子怒道，长刀上的火焰越发炽烈，“这秘境是我们先踏入的，好处自然该我们先得！”

话音未落，他突然挥刀砍向灰衣修士，火焰刀气掠过湖面，激起一道巨浪。然而刀气刚靠近湖水，就被湖面扭曲的光影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蠢货！”灰衣修士冷笑，“这湖水能吞噬灵力，还敢在这里动手？”

红脸汉子脸色铁青，却也不敢再贸然攻击。

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没有靠近，只是在岸边找了一处隐蔽的岩石坐下，观察着湖面的动静。

“渡湖的方法一定在那石碑上。”凌辰轻声道，“但湖水的幻术之力太强，硬闯肯定不行。”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湖岸边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石头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舟”字，旁边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某种利器划过。“你看那里。”她指着石头，“或许需要借助工具才能渡湖。”

凌辰走上前，指尖拂过石头上的刻痕，混沌源气注入其中，刻痕突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这是人为留下的标记，应该是之前进入的修士刻下的。”他沉吟道，“‘舟’字……难道需要用特定的船只才能渡湖？”

就在这时，湖水中突然冒出几个气泡，一艘残破的木船缓缓浮了上来，船身布满了青苔，却意外地完好无损。

“船！有船！”灰衣修士中有人惊呼。

红脸汉子眼睛一亮，立刻招呼弟子：“快！把船弄过来！”

然而不等他们靠近，木船突然在湖面上剧烈晃动起来，船身倒映在水中的影子竟活了过来，化作一艘一模一样的木船，朝着相反的方向漂去。

“又是幻术！”有人失声惊呼。

凌辰看着水中的影子船，突然心中一动：“我知道了，这湖水会复制一切接触到它的东西，包括船只。但真正的船只有一艘，影子船是陷阱。”他指着那艘不断晃动的木船，“你们看，真正的船身有一块木板是断裂的，影子船却完好无损。”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红脸汉子脸色变幻，最终咬了咬牙：“不管真假，先试试再说！”他纵身一跃，跳上了真正的木船，挥手示意弟子跟上。

就在他们的脚踏上木船的刹那，湖水中突然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抓住了船身，将木船往水下拖拽。木船上的烈火门弟子发出惨叫，身体迅速变得透明，仿佛要被湖水同化。

“不好！”凌辰低呼，刚想出手，却被苏清鸢拉住。

“别冲动！”苏清鸢摇头，“那是幻术形成的陷阱，你一靠近也会被拖进去。”

眨眼间，木船和烈火门的弟子便消失在湖水中，湖面上只留下一圈圈涟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灰衣修士们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靠近湖边，纷纷后退。

凌辰与苏清鸢看着平静下来的湖面，心中都升起一丝寒意。这幻海的凶险，远超他们的想象。

“看来硬闯是行不通了。”苏清鸢轻声道，目光重新落在湖中央的石碑上，“或许破解之法，就在那‘幻海’二字里。”

凌辰点头，凝视着石碑上的纹路，混沌源气与地脉之力缓缓交融，试图穿透湖水的幻术屏障，感知石碑的气息。就在两种力量交织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与玄尘手札中记载的“破幻印”有些相似。

“我或许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向苏清鸢，“你还记得玄尘手札里的记载吗？以自身本源之力为引，引动地脉之气，可破世间虚妄。”

苏清鸢瞬间明白了：“你想用混沌源气和我的素心剑意联手，撕裂湖水的幻术屏障？”

“没错。”凌辰点头，“我们的力量相辅相成，或许能形成破幻之力。但这需要绝对的信任和默契，一旦出错，我们都会被拉入幻海。”

苏清鸢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我信你。”

两人并肩站在湖边，凌辰引动地脉之力，青色的光晕在他掌心流转；苏清鸢催动素心剑意，金色的剑光在她指尖凝聚。当两种力量交汇的刹那，形成一道青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然后猛地落下，砸向湖面。

“嗡——”

光柱与湖水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碧绿色的湖水剧烈翻涌，无数光影碎片从水中升起，在空中消散。原本扭曲的湖面渐渐变得平静，露出了湖底的景象——那是一条由青色石板铺成的通道，直通湖中央的岛屿。

“成了！”凌辰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湖对岸的灰衣修士们见状，纷纷露出贪婪的目光，争先恐后地朝着石板通道冲来。

“小心！”苏清鸢提醒道，素心剑出鞘，警惕地盯着那些灰衣修士。

凌辰却摇了摇头：“先去石碑那里，破解幻术要紧。”

两人不再理会其他人，沿着石板通道快步走向湖中央的岛屿，身后传来灰衣修士们争抢通道的怒骂声和兵器碰撞声，却都被他们抛在了脑后。

踏上岛屿的瞬间，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黑色石碑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幻海”二字变得清晰无比，周围还浮现出一行行小字，像是某种古老的铭文。

“这是……破幻口诀？”苏清鸢看着铭文，轻声念了出来，“心不动，境不迁，源气定，虚妄散……”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整个湖泊的幻术之力开始剧烈波动，那些扭曲的光影和水中的影子船都在迅速消散，露出了湖水原本的模样——清澈见底，能看到湖底游动的银色鱼群。

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他们知道，这幻海只是秘境的第一道考验，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的绯红色山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