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星核重圆时，人间灯火与星海同明（1/2）
玄天碑林的月光带着玉石的温润，凌辰将最后一页手札合上时，素心剑突然轻颤起来。苏清鸢按住剑柄，只见剑身在月光下映出细碎的光点，像是有人用指尖在剑面上写下星图。“这是……”她指尖抚过光点聚集之处，竟拼出了“紫微”二字。
守碑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托着个青铜罗盘，盘面刻满了早已失传的星纹。“玄尘道友临终前曾说，当四海平衡之光交汇时，紫微星盘会指引新的方向。”他将罗盘放在碑林中央，星纹突然亮起，与剑身上的光点遥相呼应，“你们看，这盘上的星轨，正指向极北的‘忘忧海’。”
“忘忧海？”凌辰想起舆图上的空白处，那里只标注着“极寒之境，有星坠海”，“传闻那里是上古星辰陨落之地，从未有人活着回来。”
“但现在不同了。”守碑人转动罗盘，星轨随之流转，“四海的平衡之力已让天地间的戾气消散，正是探寻星辰秘辛的时机。玄尘道友说过，平衡之道不止于人间，更在星海之间。”
踏雪麟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着北方长嘶。苏清鸢望着剑身上渐明的星图，忽然想起焚天谷村民说的老话：“老人们讲，星辰是天地的刻度，当人间调和，星轨就会显露出造物的真意。”
三日后，极北的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船帆上。凌辰亲手改造的破冰船“衡虚号”正破开忘忧海的冰层，船身镶嵌的平衡玉散发着暖光，将周围的寒气消融成雾。阿火蹲在甲板上摆弄他的火山石，这些石头在极寒中竟泛着红光，像是把南域的地火藏在了里面。
“你确定这船能顶住冰下的暗流？”苏清鸢扶着船舷，望着水下隐约可见的巨大阴影。忘忧海的冰层下并非海水，而是流动的星砂，据说每一粒都藏着上古星辰的碎片。
“玄尘手札里画过船样。”凌辰展开图纸，上面的批注墨迹已有些模糊，“他说忘忧海的暗流遵循星轨规律，只要顺着紫微星的方位航行，就能避开漩涡。”话音刚落，船身突然剧烈摇晃，一块数丈宽的浮冰撞在船侧，平衡玉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阿火被晃得摔在甲板上，怀里的火山石滚了一地，竟在冰面上拼出了个残缺的星图。“这石头……”他捡起一块，只见石面上的纹路正随着船身的晃动变换，“它们在指路！”
凌辰俯身细看，发现火山石的纹路与罗盘上的星轨隐隐重合，只是缺了中心的紫微星。“是南域的地火灵脉在呼应星辰之力。”他将玄尘帛书铺在石阵中央，帛书突然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光融入石阵，残缺处顿时亮起，一颗璀璨的“星辰”在冰面上缓缓旋转。
船外的浮冰突然向两侧退去，露出下方幽深的海水。星砂在水中流转，形成一条璀璨的航道，无数光点从海底升起，在船舷边盘旋——那是上古修士的残魂，他们的灵识被星辰之力保存至今，见到衡虚号上的平衡之光，纷纷显露出感激的光晕。
“是当年探索忘忧海的修士。”苏清鸢轻声道，素心剑上的光点与残魂共鸣，“他们不是死于凶险，而是自愿留在海底守护星轨，怕后人重蹈失衡的覆辙。”
船行三日，终于抵达忘忧海深处的“星陨岛”。岛上没有冰雪，反而长满了翠绿的“星叶草”，叶片上的露珠在月光下流转，映出与罗盘相同的星纹。岛心矗立着一座石碑，上面刻着比玄天碑林更古老的文字，凌辰认出其中几个与玄尘手札的批注同源：“星辰为衡，万物为秤，失一则乱，和则久安。”
石碑前跪着个身影，穿着与守碑人同款的玄色长袍，只是更显陈旧。他闻声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却亮如星辰：“等你们很久了。”老者自称星老，是玄尘的师兄，三百年前受师命守护星陨岛，“玄尘总说你我会有这么一天，让平衡之道跨越天地，连星海都能调和。”
星老领着他们进入岛下的溶洞，洞壁上镶嵌着无数星辰碎片，照亮了中央的石台。台上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星核，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周围环绕着九把古剑，剑身上的铭文与玄天碑林的文字一脉相承。“这是‘九衡剑’，上古用来校准星轨的神器，可惜三百年前失衡，剑穗上的平衡玉都碎了。”
凌辰注意到星核上有一道裂痕，星辰之力正从裂缝中不断流失。“是上古的星辰大战留下的伤。”星老叹息道，“那时的修士为争夺星核之力自相残杀，导致星轨偏移，人间才会频发灾劫。玄尘当年就是发现了这点，才立志要在人间先立平衡，再补星海之伤。”
苏清鸢轻抚星核，素心剑突然与九衡剑共鸣，剑身上的星图与洞壁的星辰碎片连成一片：“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将南域带回的火山灵米撒在星核周围，灵米遇星辰之力立刻生根发芽，藤蔓顺着裂痕缠绕而上，竟在核面上开出了朵赤金色的花。
“是地火与星辰的共生。”凌辰恍然大悟，将平衡玉嵌入九衡剑的剑柄，“南域的地火能补星核之伤，星辰之力又能反哺人间灵脉，这才是真正的天地平衡。”
九衡剑同时亮起，剑穗上的碎玉重组，化作九颗微型星核，绕着主星核旋转。洞外突然传来雷鸣般的巨响，星老走到洞口，指着天空道：“看，星轨正回归原位！”
忘忧海上空的云层散去，亿万星辰清晰可见，紫微星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与人间的四海之光交汇，在天幕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和”字。玄天碑林的守碑人、南域的阿火、西荒的牧民、北境的冰原修士……无数人抬头仰望，感受着星辰与人间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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