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五行剑意初融阵，半卷残图指煞渊（1/2）

玄虚宗的暮色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闷，藏经阁的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秦老摊开的古籍上，“双生煞”的画像泛着陈旧的墨光——似龙者鳞甲漆黑，口吐吞噬一切的煞雾；似凤者羽翼莹白，翅展时洒落净化万物的灵光，两者颈项交缠，眼瞳却皆是空洞的黑白，仿佛太极图中相互依存的阴阳两极。

“古籍说，双生煞是煞渊本源的两极分化。”秦老的指尖划过画像中龙与凤的交缠处，那里的墨迹比别处更深，“上古修士炼化邪念成煞渊时，本想让善恶之力平衡，却没想到最终催生了这对共生体。它们共享本源，却又相互克制，一旦失衡，要么煞渊崩塌，要么……”

“要么就会吞噬世界的灵气。”凌辰接过话头，目光落在画像角落的小字上——“双生不合，五行逆；双生归位，天地宁”。这与《灵脉重塑要诀》残页的记载相互印证，却又多了一层更危险的注解：“若以人心驱之，阴阳易位，煞渊可吞三界。”

苏清鸢的素心剑突然嗡鸣，剑身上映出寒水泽上空的北斗七星，四颗尚未归位的星辰中，代表“天权星”的位置正泛起微弱的土黄色光芒：“天权星属土，对应的节点是‘落霞坡’，那里是西荒的土脉之源，若被渊兽污染，整个西荒的地脉都会崩塌。”

她的话音刚落，观星台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那是星象剧变的警示。三人赶到观星台时，只见青铜观星仪的刻度盘上，代表天权星的指针正疯狂转动，盘面上的土元素符文已裂开细纹，裂纹中渗出的不再是黑气，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土黄色流沙。

“是土煞渊兽。”负责观星的长老脸色惨白，“它在吞噬地脉灵气，落霞坡的‘镇岳碑’恐怕已经……”

镇岳碑是镇压西荒土脉的核心，若碑体碎裂，地脉灵气会如洪水般外泄，到时候别说抵抗渊兽，连玄虚宗的护山大阵都可能失效。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做好动身的准备。

“等等。”秦老突然叫住他们，从藏经阁的暗格里取出一卷泛黄的阵图，“这是‘五行合璧阵’的图谱，是初代素心剑主与五灵修士联手创下的阵法，据说能引动天地之力，正好克制双生煞的阴阳失衡。你们在落霞坡试试，若能成功布下，将来面对双生煞时也多一分胜算。”

阵图上的纹路比五灵锁煞阵复杂百倍，以五行符文为基，剑形印记为引，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立体阵法。凌辰的灵域与苏清鸢的剑意靠近时，阵图竟自动亮起，五行与剑印的纹路在图上流转，宛如活物。

“这阵法需要我们的力量完全同步。”苏清鸢指尖拂过阵图上的剑印，“就像在寒水泽时，你的灵域与我的剑意共振那样。”

凌辰点头，将阵图收入储物袋：“落霞坡的土煞渊兽交给我们，宗门这边麻烦秦老多留意星象，尤其是剩下的三颗星。”他看向观星仪上尚未归位的“天璇”“天玑”“天枢”三星，这三颗星对应的水、火、土元素虽已初稳，但根基仍在摇晃。

秦老挥了挥手，从药篓里取出两个玉瓶：“这是‘聚灵散’，能快速恢复灵力。记住，合璧阵的关键不在力量强弱，而在心意相通——初代剑主与五灵修士能创下此阵，靠的不是境界，是‘护道’的同心。”

落霞坡的轮廓在传送阵光芒中显现时，凌辰立刻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这里的天空是土黄色的，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流沙，每一粒沙子都带着侵蚀灵脉的煞力。远处的镇岳碑已倾斜，碑体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流淌着土黄色的粘液，像是地脉在流血。

“土煞渊兽比前几头更狡猾。”苏清鸢的生灭剑意探入沙地，感应到地下深处有无数蠕动的触须，这些触须如血管般连接着镇岳碑，“它将自己藏在地脉里，以镇岳碑为盾，我们攻击它，就等于在破坏地脉。”

凌辰展开三十丈灵域，土元素在域内翻涌，他能清晰地“看”到地下百丈处，一头形似鼍龙的巨兽正蜷缩着，身躯与地脉融为一体，每一次呼吸都在抽取镇岳碑的灵力。

“难怪地脉会失衡。”凌辰引动金元素，试图在地面凝成尖刺，刺穿土层攻击渊兽，可尖刺刚入土就被流沙同化，变成土黄色的淤泥，“它能转化一切土属性的攻击，包括我的元素之力。”

苏清鸢尝试用生灭剑意净化镇岳碑的裂痕，可剑意刚触碰到粘液，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土煞渊兽竟想通过碑体，吞噬她的剑意来壮大自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凌辰的灵域缓缓扩张，将镇岳碑笼罩其中，“试试秦老的合璧阵？”

苏清鸢点头，素心剑与月华剑交叉成十字，生灭剑意化作银白光幕，笼罩在灵域之上。凌辰则引动五行元素，按照阵图的轨迹在光幕下流转，金、木、水、火、土依次点亮，与剑幕上的符文产生共鸣——

“五行定基，剑意为引，合！”

随着两人同时低喝，灵域与剑幕突然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彩色光球。光球落地时，没有引发爆炸，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顺着地脉缝隙渗入地下。土煞渊兽察觉到威胁，嘶吼着喷出大量流沙，试图阻挡光丝，可光丝却如附骨之疽，顺着流沙逆流而上，缠上它的触须。

“这是……”苏清鸢惊讶地发现，光丝中既有五行的净化之力，又有剑意的切割之能，两者相辅相成，竟在触须表面形成一层金色的薄膜，“它在剥离渊兽与地脉的联系！”

凌辰的额头渗出细汗，维持合璧阵对灵力的消耗远超想象，尤其是要让五行与剑意完美同步，每一次元素转换都需精准把控，稍有偏差就会导致阵法崩溃。他看向苏清鸢，发现她也在咬牙坚持，素心佩的光芒已变得十分黯淡。

“再加把劲！”凌辰引动最后一丝灵力，将火元素注入光丝，光丝瞬间变得炽热，薄膜开始收缩，“它的核心在第七节脊椎！”

这是他通过灵域探查发现的弱点——土煞渊兽的脊椎处，有一块与镇岳碑材质相似的晶石，那是它吸收地脉灵气的关键，也是唯一无法转化外来力量的地方。

苏清鸢会意，将生灭剑意全部凝聚在月华剑尖，剑尖穿透光球，化作一道银线，顺着光丝的轨迹直刺地下——

“生灭破煞，五行归元！”

银线与光丝同时抵达晶石处，剑意的“灭”之韵斩断了晶石与地脉的连接，五行的“元”之力则净化了晶石中的煞力。土煞渊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从地下钻出，浑身的触须在光丝的缠绕下寸寸断裂，最终在光球的爆炸中化作漫天黄沙，被五行灵光彻底净化。

镇岳碑的裂痕开始愈合，碑体重新直立，散发出温润的土黄色光芒。落霞坡的天空渐渐恢复湛蓝，流沙凝聚成肥沃的土壤，几株嫩绿的草芽从土里探出头来，带着新生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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