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实弹射击（2/2）

靶场的风裹着草木气息掠过，十环靶纸在阳光下泛着浅白的光。陈雪深吸一口气，右手稳稳握住枪柄，左手托住枪身，三点一线精准锁定靶心。“砰”的一声，子弹穿透靶心，带出细微的纸洞。她嘴角微扬，侧头看了眼邢菲——对方几乎同时开枪，报靶器同步响起“十环”的提示音。

“还是这么同步。”陈雪的声线刻意放低，带着点玩笑的语气，眼底却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邢菲没说话，只是抬手调整了一下枪托，第二发子弹紧随其后，依旧是干脆利落的十环。她的动作舒展又稳定，像是与枪融为一体，旁边观赛的男生忍不住咋舌：“这女生也太猛了吧！”

林薇站在相邻靶位，耳朵里塞着降噪耳机，外界的声音被隔绝大半，只剩自己的呼吸和扳机的轻响。十发子弹，她节奏均匀，每一发都像用尺子量过似的落在靶心，报靶器的“十环”声连成一串，几乎没有间隔。放下枪时，她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目光扫过陈雪和邢菲的靶纸，三人眼神一碰，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

赵晓冉属于“慢热型”，第一发子弹稍作调整，从九环起步，第二发就找准了感觉，之后一路十环追上来。她换弹匣时动作流畅，手指纤细却格外有力，像是在完成某种精密的仪式。旁边有人数着她的环数：“从九环追到全十环，这后劲绝了！”

孙萌萌是五人里最显“松弛”的，她时不时会对着靶纸做个鬼脸，仿佛在跟自己较劲。但指尖扣动扳机的瞬间，所有俏皮都收了起来，十发子弹稳稳当当，最后一发打完，她对着靶纸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转身时正好撞上另外四人的目光。

“全中！”孙萌萌蹦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雀跃，“就说我们肯定行吧！”

陈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得意，刚才第三发你差点偏出靶心哦。”

“那是故意的！”孙萌萌梗着脖子辩解，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她们五人的十环，是藏在普通学生身份下的默契，是无需言说的底气。报靶员在远处喊着成绩，五个满分的靶纸被取下时，阳光透过纸洞，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像她们藏在日常里的秘密，闪着不刺眼的亮。

更让人振奋的是二班的其他同学。刘超的十发子弹总环数七十三，比训练时进步了二十环；赵磊总环数七十八，其中三发突破了九环；楚南萱总环数八十四，创了自己的最好成绩。最终有十三人总环数超过八十，拿下特等射手称号，证书捧在手里，红得像团火。

最意外的当属三班的张抗和肖丽杰。张抗站在靶位前时，三班的人都替他捏把汗，谁知十发过后，报靶员高喊“总环数八十七环！特等射手！”他自己愣了半天，直到看到人群里凌云他们冲他竖大拇指，才红着脸笑了。肖丽杰的成绩更让人惊讶，这个平时连矿泉水瓶都拧不开的女生，十发总环数竟有八十三环。她走下靶位时，悄悄走到邢菲身边，把块没拆封的巧克力塞给她，小声说“谢谢”，邢菲笑着回了句“你本来就很厉害”，两人的手在身后悄悄握了握。

三班的其他同学虽成绩平平，场面却热闹得很。有人十发总环数五十，举着靶纸跟人炫耀“比周明强”；戴眼镜的周明十发全空，却举着空靶纸说“我这叫‘放空自我’”；还有人纯粹来“放枪”的，枪响时捂着耳朵笑，子弹飞哪儿去了都不知道，结束后还凑在一起讨论“后坐力真带劲，就是十发打下来胳膊有点酸”。

靶场的硝烟味渐渐散了，混着少年们的笑闹声飘向远处。凌云看着手里的满分证书，又看了眼不远处正帮张抗整理枪带的周国良，忽然觉得，这场比赛比的从来不是成绩，而是那些互相帮衬的瞬间，那些从“我”变成“我们”的时刻。就像王教官后来在总结会上说的：“枪要准，心要齐，这才是咱们该有的样子。”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二班和三班的同学挤在一起看靶纸，讨论声里的热乎气，比正午的阳光还要暖。有人在数自己的弹壳，有人在比对靶纸上的孔洞，还有人在约定下次加练的时间，十发子弹的印记，早已刻进了这个夏天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