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歌声里的青春与回响(1/2)
大礼堂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每一丝流动都裹挟着歌声里的温度。那歌声像浸了温水的棉絮,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轻轻裹住在场的每个人。连王教官那张总紧绷着的脸,肌肉都忍不住抽动了好几回。起初是嘴角微微颤,后来连眼角的纹路都跟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化开,把那些结了冰的硬壳都泡软了。
他的目光落在舞台边那束装饰用的玫瑰花上,红得像团火,突然就晃了神。那年在军营的迎新晚会上,他也是这样站在台下,看她穿着军绿色的演出服唱《映山红》,灯光打在她脸上,额角的碎发沾着汗,像刚淋过雨的玫瑰。她后来成了他的妻子,那个像玫瑰花一样洁白美丽,又带着点刺的聪慧姑娘,总说他“硬得像块石头,偏要学别人唱情歌”。此刻歌声里的暖,突然就把那些尘封的画面烫得清晰——她递给他的第一块润喉糖,玻璃纸剥开时的轻响还在耳畔;他笨拙地在她生日时折的纸玫瑰,花瓣边缘被指尖摩挲得有些发毛;还有送她离营时,火车开动瞬间她眼里的光,亮得像揉进了整片星空。王教官的喉结动了动,抬手抹了把脸,像是想把那些涌上来的热意按回去,指尖却沾了点湿,在粗糙的皮肤上映出一小片水光。
三班的同学们早没了刚才较劲的紧绷。张抗望着前排的肖丽杰,她的辫子垂在肩上,乌黑的发丝间还能看到刚才擦眼泪留下的一点红痕,像落在墨色绸缎上的朱砂。他突然觉得,平时总板着脸催大家练歌的班长,其实像株沾了露水的向日葵,花瓣上的水珠折射着光,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有男生悄悄往女生那边挪了挪,木椅腿在地面划出细微的声响,胳膊肘碰到一起时,谁也没躲开,反而像找到了平衡的支点,眼里的爱护像刚熬好的粥,稠稠的,冒着热气,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甜香。
台下的目光也变得柔软。男生们看女生的眼神,少了些咋咋呼呼的试探,多了点小心翼翼的珍重,像捧着易碎的瓷,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留下裂痕;女生们回过来的目光,不是羞羞怯怯的躲闪,倒带着股并肩的笃定,像说“你往前冲,我给你托底”,那份信任坦然而直接。后排有对刚吵过架的情侣,男生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又伸,终于悄悄牵起女生的手,女生挣了一下,指尖却没真的用力甩开,反而轻轻在他手心里划了下,像羽毛拂过心尖,又像在说“刚才的事算了”,化解了所有僵持的冷意。
校领导们坐在第一排,红木椅的扶手被摩挲得发亮,手里的茶杯早凉了也没顾上喝。张副校长端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半晌才放下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对着身边的人感慨:“好,唱得真好!这股子热乎气,比任何技巧都金贵。”
音乐系的李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语气里带着专业的赞叹:“这歌唱得,比我们专业合唱团的还动人。”
旁边的林仲娟教授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却藏着更深的理解:“不是好听,是入了心了。你听那调子,裹着的全是过日子的实在劲儿,能不扎心吗?”
那温暖的歌声像春日融雪,一点点漫过心尖,连王教官那张总绷得像鼓面的脸,肌肉都忍不住抽动了好几回。起初是眉峰轻颤,像被风拂过的草尖,后来连下颌线都跟着动,线条不再像往常那样冷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发了芽,把那些经年累月的硬壳都顶出了细缝。
他望着舞台上方垂下的红灯笼,红绸穗子随着气流轻轻晃动,突然就想起了军营里的那株月季。那年他刚当班长,她是通信连的文书,抱着文件从月季丛边过,粉白的花瓣落在她军绿色的帽檐上,像沾了点月光,柔和得让人心头发颤。他们就是在那丛花下认识的,她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说“王班长,你唱歌比喊口令好听”,那句话像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此刻歌声里的暖,突然把那些褪色的画面染得鲜活——她帮他缝补磨破的作训服,银针在布面上穿梭,线头打的结都整整齐齐;他在她值夜班时偷偷塞过去的热牛奶,搪瓷缸子烫得他手心发红,却攥得紧紧的;还有新婚那天,她把一朵月季别在他胸前,说“咱当兵的人,也能有玫瑰花的温柔”,花瓣的香气混着她身上的皂角味,成了他记忆里最安心的味道。王教官的喉结滚了滚,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沾着点湿意,他微微偏过头,倒像是被灯笼的光晃花了眼,不想让人看见眼底的潮润。
三班的队伍里,张抗望着前排的肖丽杰,目光软得像刚弹好的棉花。她的辫梢还沾着点舞台的亮片,灯光照过来时,闪闪烁烁像落了星子,刚才唱《团结就是力量》时憋红的脸颊还没褪,透着健康的粉,此刻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像只受惊的小鹿,安静得让人不忍惊扰。张抗突然想起入学时,肖丽杰帮他搬行李,额头上渗着汗,却笑着说“梨树县的老乡啊,以后互相照应”,那口带着乡音的话,让他在陌生的校园里瞬间有了归属感。此刻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得护着她,像护着老家田埂上那株好不容易长起来的向日葵,不让风雨把她吹倒。
台下的目光缠成了软绵的网。男生们看女生的眼神,没了平时的咋咋呼呼,多了点小心翼翼的珍重,像捧着刚从枝头摘下的青梅,带着青涩的甜,怕碰坏了那层薄薄的绒毛;女生们回过来的目光,不是羞羞怯怯的躲闪,倒带着股清澈的温柔,像溪水流过卵石,轻轻巧巧就漫过了心,熨帖而自然。后排有对闹了别扭的同桌,男生的手指在桌沿敲了半天,终于悄悄把掉在地上的橡皮捡起来,橡皮上还沾着点灰尘,他吹了吹才塞到女生手里,女生抬眼时,眼里的笑意比星光还亮,像化开的糖块,甜得恰到好处。
校领导们坐在第一排,手里的茶杯早凉透了也没顾上喝。张副校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很,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对着身边的人竖大拇指:“好,唱得真好!这股子劲儿,比任何奖状都金贵。”
音乐系的李教授指尖在膝盖上打着拍子,节奏随着歌声起伏,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这歌唱得,比我们专业合唱团多了份真,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热乎气!”
旁边的林仲娟教授轻轻点头,声音里裹着点感慨,像浸了岁月的醇酿:“不是好听,是入了心了。你听那调子,裹着的全是年轻人的心跳,能不扎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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