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套方案（2/2）

周少勇跟着表决心，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就算他们半夜在被窝里哼歌，我们也能扒着窗户听清楚！”

马占云拽了拽康伟的胳膊，两人交换个眼神——这趟差事划算，既能立功，又能解馋，等赢了决赛，说不定还有红烧肉等着。

王教官挥挥手让他们出发，五人转身时，火腿肠在裤兜里硌着大腿，却没人觉得不舒服，反倒像揣了颗定心丸。宿舍门“砰”地关上，王教官重新拿起那三本曲谱，对着光线看，纸页上的字迹在光线下透出来，像张密密麻麻的网。

“都给我练起来！”他对着外面喊，指挥棒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先练第一套的《黄河大合唱》，混声要是再散，就去操场跑十圈！”

外面的歌声立刻响起来，比刚才整齐了不少。李哲的高音像把尖刀，刺破云层；张涛的小号穿插其间，像道闪电；连平时总跑调的王浩，都把嗓子憋得通红，不敢有半点差池。

王教官坐在床沿，翻着第一本曲谱，指尖在“李哲领唱”四个字上敲了敲。他想起昨天苏大力汇报，说二班的赵晓冉嗓子还没好利索，练歌时总躲在后排，估计是真唱不了高音了。“没了领唱的高音，看你们怎么跟《黄河大合唱》拼。”他冷笑一声，把曲谱往桌上一放，军用水壶压着的牛皮纸发出轻微的呻吟。

楼道里传来苏大力五人打闹的声音，估计是在分火腿肠。王教官拿起指挥棒，在掌心敲出节拍，跟外面的歌声合上了。他想象着决赛那天，三班用第一套曲目就把二班压得抬不起头，对方慌乱中换曲目，正好撞进第二套的陷阱里，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唱首没人听过的歌，台下的哄笑声能把大礼堂的顶掀了。

“再响点！”他对着窗外吼，指挥棒在空中转了个圈，“让他们听听，什么叫硬骨头！什么叫万无一失！”

歌声越来越响，混声像铁链锁着惊雷，小号像尖刀劈开空气。三班的人越唱越兴奋，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军绿色的作训服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却没人敢擦——王教官说了，这点汗算什么，等赢了决赛，全校的掌声能把他们淹了。

而苏大力五人已经出了宿舍楼，嘴里叼着火腿肠，往音乐学院的方向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裤兜里的火腿肠还在散发着油香，像个甜蜜的诱饵，勾着他们去打探那些自以为重要的情报。他们不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正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宿舍里，王教官把三本曲谱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锁上。钥匙在指间转了个圈，他觉得这把锁不仅锁着曲谱，还锁着必胜的底气。“等着吧。”他对着空荡荡的抽屉说，“周五那天，就让二班知道，什么叫天衣无缝。”

外面的歌声还在继续，《强军战歌》的节奏像战鼓，敲得人心头发热。王教官走到窗边，看着训练场上那群卖力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三套曲目像三道防线，铜墙铁壁似的，别说二班，就是来支专业合唱团，也未必能闯过去。

他摸出手机，给文工团的老战友发了条消息：“周五来大礼堂，看我怎么赢。”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外面的歌声正好唱到“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声震云霄，惊飞了树上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