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高数啊头疼的高数（2/2）

孙萌萌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着帮腔：“别谦虚了，上次帮我讲‘三重积分’，比老师讲得还清楚呢！用切片法比喻成‘分层查案’，一层一层梳理，我一下子就懂了。”她转向张猛三人，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你们有不会的题，尽管问我们，保证给你们讲得明明白白，用你们听得懂的话讲！”

张猛这下是真的乐坏了，原地蹦了两下，这次连书包带都没掉，脸上的笑容像朵盛开的向日葵：“太好了！这下可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有你们这些‘高人’带，我就不信搞不定这高数！回头我请你们吃食堂的糖醋排骨，管够！”他拍着胸脯保证，活像刚领到新任务的新兵，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凌云也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仅凭他们四个辅导不过来，现在加上赵晓冉和孙萌萌，简直是如虎添翼。“这样一来，晚上的辅导可以分两组，”他迅速盘算着，语气笃定，“一组由赵晓冉和孙萌萌带，专攻基础题，帮着打牢底子；我和邢菲、陈雪、林薇负责难点，讲些复杂的推导和应用；赵宇轩当‘机动支援’，哪里卡壳了就往哪里去，查漏补缺。”

“这个安排好！”邢菲点头赞同，眼神里带着认可，“晓冉讲题细，一步一步特别清楚，适合打基础；孙萌萌思路活，总能找到简单的技巧，刚好互补，跟咱们战术配合似的，各司其职。”

林薇翻开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下“辅导分组”四个字，字迹娟秀工整：“我把今晚要讲的例题整理一下，分好难易程度，用不同颜色标出来，到时候大家各取所需，效率能高点。”

赵宇轩也难得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认真：“我可以把以前的笔记带来，里面有不少解题模板，还有常见的错误类型，应该能派上用场，省得你们走弯路。”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食堂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串紧紧连在一起的省略号。张猛还在缠着赵晓冉问“满分是种什么体验”，嘴里啧啧称奇；周国良和林威在讨论晚上要带的文具，连笔芯都要挑最顺滑的；邢菲和陈雪在商量分组的具体细节，哪些题该分给基础组，哪些该留给难点组；赵晓冉和孙萌萌则在小声嘀咕着该从哪道题开始讲起，要不要先画个思维导图；凌云走在中间，听着这热闹的絮叨，心里像被夕阳晒过的棉被，暖融融的。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叮当”声、打饭窗口师傅的吆喝声、同学间的说笑声、勺子刮过餐盘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电视新闻声，混在一起，像一场热闹的交响乐，充满了人间烟火气。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大桌子，能同时坐下十个人，窗外就是篮球场，几个男生正在打球，传来阵阵欢呼。

张猛自告奋勇去打饭，端着四个餐盘来回跑，非要给赵晓冉和孙萌萌多打份糖醋排骨，说是“拜师礼”，油乎乎的手指差点把餐盘里的米饭戳掉，引得众人又笑了一通。赵晓冉不好意思地推让，最后还是在孙萌萌的起哄下接了过来，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吃饭时，赵晓冉说起自己学高数的经历，筷子轻轻拨着碗里的米饭：“其实我以前也觉得难，高中时数学总拖后腿。后来发现，把公式和生活联系起来就好了——比如‘定积分’，可以想象成计算操场的面积，先分成无数个小矩形，算出每个的面积再加起来，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化整为零，积零为整’。”

孙萌萌啃着排骨，在旁边补充，嘴里含混不清的：“对！就像我们警队查案，把一个个线索碎片——监控截图、证人证词、物证化验结果拼起来，最后还原整个真相。高数也是这样，把复杂问题拆成小步骤，一步一步来，别急着一口吃成胖子。”她咽下嘴里的肉，又说，“我当初学‘微分方程’，就把它当成‘案件推理’，已知一些条件，求未知的‘嫌疑人’，思路一下子就顺了。”

张猛听得连连点头，嘴里塞着排骨，含混不清地说：“有道理！下次我就把题当成案子来破，先看‘已知条件’，再找‘线索’，最后揪出‘答案’这个嫌疑人，不信搞不定它！”他说着，还用力拍了下桌子，引得邻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周国良也若有所思，推了推眼镜：“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像拆弹，先找到引线（已知条件），再判断剪哪根（选择公式），不能急，得一步步来，慌了就容易出错。”

林威跟着点头，夹了口青菜：“我觉得更像障碍赛，知道每个障碍怎么过（每种题型的解法），就能跑完全程。以前是不知道‘障碍’长啥样，现在有人带着认，肯定能记住。”

看着他们渐渐放松的样子，凌云心里更踏实了。原来很多时候，让人犯怵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面对未知时的慌张。一旦找到熟悉的参照系，再难的坎，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就像训练时第一次过400米障碍，看着高墙总觉得翻不过去，可真站到

吃完饭，离七点半还有段时间，众人决定先去大教室占座。教学楼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像铺了层碎金，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带着点夏夜的凉爽。大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大多是抱着书本自习的学生，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偶尔有人翻动书页，发出“哗啦”一声轻响，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们找了个靠后的大桌子，足够十个人围坐，旁边就是窗户，能吹到晚风。林薇把整理好的例题摊开，用红笔标出重点步骤，蓝笔写着易错点，像份精心绘制的战术地图；赵晓冉从帆布包里拿出以前的笔记，字迹清秀工整，里面夹着不少彩色便利贴，黄色的写着解题技巧，粉色的记着易错提醒，一目了然；孙萌萌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桌角，摊开习题册圈画重点，笔尖在纸页上移动的声音轻得像春蚕啃食桑叶。她忽然抬头，指着一道极限题笑说：“你们看这题，是不是像咱们追捕时缩小包围圈？x越靠近2，函数值就越往5上靠，多像嫌疑人被慢慢逼到死胡同里，跑不掉的。”

张猛凑过去一看，果然，当x趋近于2时，分子分母的多项式逐渐收拢，最终卡在5这个数值上。他猛地一拍大腿：“嘿！还真是！这么一说，这弯弯曲曲的函数图像，活脱脱就是嫌疑人逃窜的路线啊！”

周国良推了推眼镜，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那这个等价无穷小替换，就像咱们排查无关人员，把不重要的干扰项先筛出去，节省时间。”他笔尖一顿，算出结果后抬头，眼里带着点小得意，“你看，这么一替换，步骤少了一半，跟咱们抓逃犯时优先锁定关键线索一个道理。”

林威在旁边点头如捣蒜，手里转着的笔差点掉在地上：“我懂了！就像拆弹时先剪掉无关的导线，把核心线路理出来。”他抓起笔跟着演算，算到一半卡壳，挠着头看向赵晓冉，“哎，这儿的符号咋变号了？”

赵晓冉倾身过去，发梢轻轻扫过纸页，留下一缕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她指着式子耐心讲解：“你看，当x从左边趋近时，这个绝对值展开要带负号，就像咱们从暗处包抄，得绕着点走才不会惊动目标……”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了上来，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桌角投下细碎的光斑。邢菲正给凌云讲复合函数求导，指尖点在“链式法则”四个字上：“这就像咱们组队行动，你指挥我，我带动他，一环扣一环，少了谁都不行。你看这个y对u求导，再乘u对x求导，是不是和‘队长下令—副队执行—队员跟进’的流程一模一样？”

凌云望着纸上的公式，忽然觉得那些曾经像天书一样的符号活了过来。它们不再是冰冷的字母和数字，而是队友间默契的暗号，是行动中清晰的指令，是无数次训练里刻进骨子里的协作节奏。

赵宇轩靠在椅背上翻着笔记，偶尔插一句：“这个二阶导数判断凹凸性，就像看地形。二阶正，图像往上凸，像山顶；二阶负，往下凹，像山谷。咱们伏击时选地形，不就靠这凹凸来判断隐蔽点吗？”

他话音刚落，教室后排传来几声低笑。原来是其他专业的学生被这边的讨论吸引，正探头看过来。孙萌萌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看来咱们这‘警队教学法’还挺管用。”

夜色渐深，教室里的人慢慢少了，只剩下他们一桌还亮着台灯。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在墙上，时而因为俯身讨论交叠在一起，时而因为争执某步解法分开，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张猛终于算出一道积分题，激动得差点把习题册拍穿，被周国良一把按住：“轻点！别把楼管招来！”

林薇笑着把刚泡好的茶递过来，玻璃杯壁上凝着水珠，映着窗外的月光闪闪发亮：“歇会儿吧，今晚进度够快了。”她指尖碰到张猛的手，对方下意识缩了缩，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手心全是汗。

“可不是嘛，”孙萌萌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我这脑子都快成高速运转的发动机了，得冷却冷却。”她看向赵晓冉，“晓冉，你说咱们明天从微分方程开始讲？我觉得用‘追踪轨迹’来比喻肯定好懂。”

赵晓冉点头，把笔记折好放进帆布包：“行，我回去整理几道典型题，保证让你们一看就像在看行动报告。”

凌云收拾东西时，无意间碰倒了赵宇轩的笔记本。拾起来的瞬间，瞥见扉页上一行小字：“知识就像装备，平时看着累赘，真到用时，少一件都可能要命。”他忽然想起刚入警队时，老队长说过类似的话——“训练多流汗，实战少流血”。

走出教学楼时，晚风带着草木的清冽扑面而来。张猛还在眉飞色舞地复盘今晚弄懂的题型，周国良在旁边时不时纠正他的比喻，林威跟在后面哼着不成调的歌，赵晓冉和孙萌萌并排走着，低声讨论着明天的计划，赵宇轩落后半步，手里转着笔，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凌云走在最后，望着前面攒动的身影，忽然觉得这高数课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就像曾经觉得高不可攀的障碍墙，当身边有了队友的托举和指引，纵身一跃时，心里便只剩下踏实的笃定。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紧紧相握的手，在地上慢慢向前延伸，通向远处亮着灯火的宿舍楼，也通向那些还没解开的难题——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