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们送的是真温暖(1/2)
周三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市局大楼的玻璃幕墙,凌云已经站在停车场的树荫下,手里捏着那份加急送达的卷宗。卷宗袋上“紧急”两个红字像跳动的火焰,烫得他指腹发紧——石井沟朱雀峰学区的贫困女孩杜鹃,以全县中考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市重点高中,可录取通知书却在教育局的分发环节被人扣了下来,三天前就该送达的通知书,此刻正压在某个抽屉里,等着被时间磨成废纸。
“凌云!”陈雪的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从身后传来,她穿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凌云的牛仔外套,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阿姨让我带了些面包和牛奶,路上吃。”她走到凌云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鼻尖在他衬衫上蹭了蹭,“今天天气真好,适合跑远路。”
赵晓冉从副驾驶探出头,发梢还带着点没吹干的潮气,手里举着个平板电脑:“导航导好了,朱雀峰学区,就是最后那段路是乡间小道,看着有点绕。”她扎着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手腕上戴着串红绳手链,是上次执行任务时凌云送的平安符。
凌云刚拉开车门,就见邢菲背着个黑色战术背包走了过来。她穿着件黑色速干T恤和工装裤,运动鞋的鞋带系得紧紧的,背包侧面插着个折叠水壶,一看就是随时能投入战斗的模样。“我跟你们一起去。”她把背包甩到后座,语气不容置疑,“朱雀峰那边前几天下过雨,山路滑,而且……”她瞥了眼凌云手里的卷宗,“能扣下贫困生通知书的人,保不齐会耍阴招,多个人多个照应。”
陈雪笑着往旁边挪了挪,给邢菲腾出位置:“我就知道你会来,特意多带了份三明治,金枪鱼馅的。”赵晓冉也从储物格里翻出瓶冰镇可乐递过去:“菲姐,你的备用电池我充好电了,放你包里了。”
凌云看着后座三个各有千秋的姑娘,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陈雪温柔细心,总把他的生活打理得妥妥帖帖;赵晓冉机灵聪慧,查资料找线索比谁都快;邢菲果敢利落,每次遇到危险都挡在最前面——这三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此刻正凑在一起讨论着路上要注意的事项,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们脸上,连睫毛都镀着层金边。
“走了。”凌云发动汽车,引擎低低地吼了一声,“争取中午到地方,下午早点往回赶,晚上请你们吃火锅。”
车子驶出市区时,早高峰的拥堵还没完全散去。邢菲把车窗降下条缝,风带着槐花香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面包香气。“对了,”她突然开口,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我昨天查了下朱雀峰的情况,那边是山区,信号不太好,我带了卫星电话,等下给你们存个号。”
赵晓冉正翻看着杜鹃的资料,屏幕上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土坯房前,手里攥着根铅笔,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这孩子真不容易,”她叹了口气,“爸妈在外地打工,跟着爷爷奶奶过,家里就靠几亩山地种玉米糊口。”
陈雪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粉色的布袋:“我买了些女孩子用的东西,卫生巾、洗脸盆、牙膏牙刷什么的,还有两盒钙片,看照片觉得她有点瘦。”她把布袋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希望能帮上点忙。”
车子驶离省道,拐进乡间小路时,路面渐渐从水泥地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两旁的玉米地一望无际,翠绿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能看到几只麻雀从车顶上掠过。邢菲突然指着前方:“前面路口好像有东西。”
凌云放慢车速,果然看到路中间堆着几捆干枯的玉米秆,像是被人故意放在那里的。“不对劲,”他皱起眉,“这路虽然偏,但平时有村民来往,不会有人把秸秆堆路中间。”他刚想踩刹车,后视镜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一辆重型货车正以惊人的速度冲过来,车头的远光灯刺破晨雾,晃得人睁不开眼。
“坐稳了!”凌云猛地打方向盘,轮胎在土路上摩擦出两道深深的辙痕,车子像条灵活的鱼,贴着玉米秆堆擦了过去。货车司机显然没料到他们能躲开,慌乱中猛打方向,车头“哐当”一声撞在路边的杨树上,车厢里的货物滚下来几袋,堵了半条路。司机探出头看了一眼,见凌云的车没停,居然一脚油门,硬生生把货车从树旁挪开,歪歪扭扭地往回跑,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是故意的!”邢菲瞬间握紧了背包带,“那司机根本没踩刹车,就是想把我们逼进沟里!”赵晓冉已经掏出手机拍照,屏幕上清晰地拍下了货车的车牌号:“我记下了,回去查一下!”陈雪下意识地抓住凌云的胳膊,指尖冰凉:“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凌云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沉了沉:“没事,老司机了。”他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检查了一下,玉米秆堆不想我们去送这封通知书。”他弯腰把玉米秆挪到路边,“走,别耽误时间,早去早回。”
重新上路后,车厢里安静了不少。邢菲从背包里摸出把折叠刀,打开又合上,眼神里带着警惕。陈雪把帆布包抱在怀里,轻声说:“不管是谁搞鬼,我们都得把通知书送到,不能让那孩子的前程毁了。”赵晓冉点点头,把平板电脑里的地图放大:“前面再拐两个弯就到朱雀峰学区了,那边有个小村子,杜鹃家应该就在村里最东头。”
车子转过最后一道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出现在视野里。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纳凉的老人,看到陌生的轿车,都好奇地望过来。凌云把车停在一棵老榆树下,刚打开车门,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最东头的土坯房里跑了出来——正是照片里的杜鹃。
女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用根红绳扎在脑后,露出的额头上沾着点泥土,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看到凌云他们时,脚步顿了顿,眼神里既期待又警惕,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你是杜鹃吧?”陈雪先下了车,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慢慢朝女孩走过去,“我们是来给你送录取通知书的。”她怕吓到孩子,特意把手里的布袋背到身后,只举着那份打印好的通知书。
杜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星星,她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住脚,怯生生地问:“真的……是我的通知书吗?”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点不敢相信的颤抖。
凌云走过去,把通知书轻轻放在她手里:“打开看看。”女孩的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拆开袋口的绳子,陈雪蹲下身,帮她把绳子解开,拿出那张印着市重点高中校徽的通知书。阳光洒在纸上,烫金的校徽闪着光,杜鹃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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